钟晚面色淡然扫过屋中一块又一块血淋淋的东西，甚至走过去蹲了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形容不太合适，但是高幸似乎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了。蹲在女人边不太好意思的挠挠。

        唯独能让他有些兴奋的，是小警司们在看到一些不太美观的尸时漏出的害怕和恐惧。

        “多谢。”钟晚抬手接过口罩，却没有拆开，只是拿在手里继续打量着四周。

        这是这一次他没能如愿。

        “钟教授有想法？”顾梦之眉一挑。

        谈议眉一皱像是在疑惑，不语的看着女人蹲下的背影，直到对上女人转询问的眼神，才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的开口：“不是。”

        “连手指都剁碎了，内脏也被掏出来随意丢弃在这几个房间。就跟撒着玩儿一样。”

        警署人的印象中，谈议子一直冷清，或者说是冷漠。除了在解剖室和死者打交时眼中会闪着雀跃，其余的时候看着警署这些活人的眼神，反倒冷漠的像是看个死人。

混血，发微长带卷，落在下颚线的位置，像是天生的，个子比不上先前见到的特案组的那三个人，大概一米七八的样子，只比穿着高跟鞋的钟晚高出了一个肩的距离。可五官长得却深邃致，带些欧洲人特有的棱角。如果在古罗，这个男人一定会是某个世界闻名的雕塑的原型。

        两人现在站的位置，大概是客厅之类的地方，放眼望去就能总揽全局。谈议眼睛里带着些不知名的兴奋看着边的女人打量的眼神，等待着那双眼在看到周围细碎的尸块后漏出惧怕的神色。

        大约是见她没反应，谈议冷清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起伏的传了过来，就像是雪山上化的雪水，没有杂质同时也没有意义，只是水而已。

        钟晚点点，收回视线，站起：“生都被切掉了？”

        “熟悉案情是应该的。”被夸的人面上一红，嘿嘿一笑。

        她看着高幸笑：“你记这么好。”

        “要不要带个口罩？”

        白大褂下那一副单薄的形却和那些雕塑差之千里。

        “前两个案子尸块也切的这么细吗？”

        “是的，第一起案件的死者被切割了颅和生。第二个死者还被切割了四肢和躯，今天这个……”

        本来在等后人介绍详细情况的钟晚，却迟迟没等来下文，只得出声继续问着：“所以，这么细碎的尸块是第一次出现？”

        （前两天梯子崩了……）

        却没听到那冷清的音色，入耳的是高幸清朗的声线。

        陈迦朗：“不光切掉了，还都单独扔在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钟晚扭去看后的位置，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已经不在那里了，只看到刚好踏进来的顾梦之，和拉着脸的陈迦朗。

        钟晚耸耸肩：“随口一问。”

        谈议除了死者基本不记人脸，所以当钟晚出现的时候，他只当是一个和高幸差不多的实习警司，那些隐秘的恶趣味促使他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