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又不希望许未晚误会，担忧许未晚会把方才的事当拒绝的信号。

        阮青只是抱着她，轻轻摇，而后出一声轻笑，尾音悠然上挑。

        她只知，在遇见许未晚的那一瞬间，那些隐秘的情感便开始复苏。

        明明已经得到了徐非眠的爱，却也不想错过许未晚。

        她尤带私心，埋在许未晚颈窝。

        但许未晚要向自己表白啊……思及这件事，阮青倒不为难，她知自己对许未晚也存在着别样的情愫。

        阮青又想，如果得知她还能坦然爱上另一个人，徐非眠也会开心吧。

这份完整的深爱。

        “陪陪我吧。”

        这话一说出来，阮青又觉不妥，她还没忘了，许未晚先前打算表白的事，她说――

        因爱而无畏，又因爱而自私，因为爱，让徐非眠从不可及的云端降临，染上凡尘颜色，成为她刻骨铭心的爱人。

        许未晚怔了许久，悄悄攥住女人侧腰的衣裳，这才出声回答。

        “嗯？”

        她不会把许未晚与徐非眠混淆，可当下的心情并不适合谈这些。

        “嗯？”

        方才得知徐非眠也爱着她，那在徐非眠生命的最后一刻，应该也感受到了她的爱意吧。

        不再纠结是不是因为她与徐非眠相像了，对于人生的态度阮青向来不会分得太清晰。

        “谢谢未晚，我找到了我的爱人。”

        徐非眠，徐非眠啊。

        可真够贪心的。

        阮青耸起肩，手臂愈发收拢，她扣住少女纤细的腰，将人越抱越紧。

        “未晚。”

        她想，她可以称呼徐非眠为自己的爱人了。

        但现在看来……徐非眠分明就是，用生命来保护了她还能爱人的能力。

        多温柔的孩子。

        原来你也是个自私的人呢。

        “你刚刚说我可怜。”她又是笑，“可我不这样觉得，相反的，我现在感觉很幸福。”

        阮青总算得到了徐非眠的回应，在徐非眠死后的第十二年。

        一旦意识到这件事，一直阻在心口，让她沉郁多年的东西忽然消失了。

        *

        “你感觉还好吗？”她不掩担忧。

        徐非眠知晓自己的生命并不久长，所以她选择隐藏，选择冷脸选择拒绝，选择给她过分鲜的示爱泼一把冷水。

        “谢谢你。”阮青说。

        阮青是她的极光呢。

        阮青合上双眼，她倏地被爱意包裹，整个人都和下来，像是被漉水打的羽，飘然进许未晚怀中。

        她少年时期的喜欢有所去，她不得安生的偏执的爱终于得到回应。

        阮青本以为，徐非眠选择那些玄之又玄虚不可握的“艺术”，也不肯回应她的爱，宁愿用生命来拒绝她。

        在这一刻，阮青总算能承认，她毫不后悔、从不后悔爱过徐非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