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许，”谢司晨的声线很稳很平，像从地图上看到的海洋，只能探究出颜色和海岸线，窥不见波涛与汹涌，“你既然选择了回来，就一定是下定了决心。而我认为你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二十六岁的你。”

        所以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沈知许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向思缪有一瞬间的恍神。

        向思缪哇了一声。

        她都已经好了自己前往的准备。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谢司晨不紧不慢地叮嘱，“能到吗？”

        箭遇上弓，水遇上鱼，阳光恩泽草木，雨水光顾荒野，不需要磨炼适应，也不用考虑是否能够承受，只要契合。

        类似宇宙间无数颗磁石相互碰撞、肩，我却能靠着引力，毫无阻碍地找到你。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柔的发丝和轻韧的手心相互作用，一时令人分不清究竟是哪方妥协了。

        无论是出于份地位，还是财富权力，向思缪自认都承受不起谢司晨这样热烈又毫无保留的感情。退一步来看，即便她今天只是普通人家里的儿女，经历了平庸又漫长的半生，突然遇见了这样的赤城，大抵也是扛不住的。

        那男人答应她的时候是万般不愿意的，可到了华家跟前，又装出毕恭毕敬的模样，好似心里真把她当成官家小姐，而不是那个一把年纪还到闯祸的幼稚学姐。

        沈知许笑了下，“小学就认识了。”

        红灯，他亲过来。

        “还好我没有和你谈成恋爱。”

        “是吗？”沈知许看向他，“这不算认识？”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我都会在你边。”

        向思缪抬坐进后座，还是有些好奇地问了句：“沈教授今天怎么有空？”

        将晚的清风里，他忽明忽暗的容颜藏匿于月色之间，说出来的话却可怕如斯。

        从前她只是觉得谢司晨和沈知许很般，那是一种从磁场、长相、气质上的判断。

        毕竟家里那些亲戚，能少见一个是一个。

        她耸耸肩。

        她的睫沉了下去，不愿再出一点瞳仁。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想起谢司晨当初的阻挠，不禁好奇起这段过往。

        *

        可原来不止。

        向思缪踩着庭院里的块块石阶从华如风的私宅出来，脚下生光，在泉池旁没忍住问：“你怎么忽然又答应了？”

        不过不是关于沈知许和周汝城，而是沈知许和谢司晨。

        谢司晨吻了下她的指尖。

        向思缪不信谢司晨真的以华如风首是瞻。虽然这只是小事，可就因为无关要紧，他便更有拒绝的理由。她不明白。

        “太沉重，我承受不起。”

        “周老师也是我曾经的老师。”

        沈知许猝不及防，一边去蹭他亲过的位置，一边看向后视镜。

        *

        夏季的燥热似乎不能动容她半分，带着热度的朝阳落在她的脸上，长眉红，鲜艳滴。

        向思缪一大早就收拾好行李，吩咐着酒店服务员搬下去，好整以暇地等着谢司晨大驾光临。

        “高中才算正式认识。”

        谢司晨单手打着方向盘，纠正她：“本不认识，只是知有这个人而已。”

        向思缪打了个冷战，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够为了另一个人到这种程度。

        那是一种万物生长般的规律。

        “嗯？”

这只手握笔，写出一又一别人望而止步的压轴题，一篇又一篇浑然天成的高分作文，每一个字符都饱努力和意义，每一个分数都蕴耐心与专注。

        他们的合衬，是一种灵魂上共鸣后的引。

        向思缪识趣地上了眼罩。

        “别害怕。”

        “那你们岂不是从高中开始就认识了？”

        我估计六十章应该可以写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