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下着课，教室有点吵，司嘉听见梁京淮叹了口气，过了两秒又认命似的把她手里的笔拿回去，继续写，撂一句：“笨死你算了。”

        还带着余热，也不知是刚退烧的缘故，还是少年原本的温，和她的肌肤紧贴着，再一

        发完也没眼巴巴地等，切到ins刷了会儿，回了几条评论，十分钟后陈迟颂的消息出来：【还好，烧不傻。】

        可陈迟颂没接，他垂眼看向她，视线在她上停留几秒后问：“你回家的路是往南走，我这儿在学校西边，你这叫顺路？”

        司嘉见状笑了笑，刚好车到站，她起从后门下，装药的袋子依旧挂在手腕，她边走边回：【那你在不在家？】

        下午五点半，她一个高三的，混在低年级放学的人里，秋风越来越萧瑟，天色也暗得越来越早，司承邺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接她放学，她说用不着的同时走出校外那家药店，转上了一辆公交。

        梁京淮点，随手往桌肚里一，问她算出来没。

改。”

        “梁京淮说你家里没人，我怕你家里也没药，”边说边扬手，纤细手腕上的红绳跟着印有某某大药房的塑料袋一起晃，司嘉回答他：“就顺路给你买了点。”

        陈迟颂的像就这样出现在屏幕上，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周日晚上他发的那句“在你家楼下”。

        车上就剩最后靠窗的一个位子，司嘉走过去坐下，手机在掌心慢悠悠地转，窗外街景颠簸，是相对陌生的一条路，直到不知第几站停靠，她才收回视线，解锁手机，点进微信，再往下一划。

        顿了顿，司嘉又看了看他，讲最后一句：“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外面风大，你进去吧。”

        “为什么？”陈迟颂开口问这一句。

        司嘉说在你家小区门口。

        话落，风从两人之间呼啸着穿过，傍晚六点的光景，夕阳西下，远别墅华灯初上，两种不同的光晕收拢在陈迟颂周，面对他低下来的晦涩眼神，司嘉也只是笑一笑，“你非得这么问吗？”

        说完转要走，手腕却突然被人从后面稳稳拉住。

        “好。”话虽这么说，司嘉没动，她看着梁京淮出门，和葛问面对面站在走廊上，是葛问单方面在问，梁京淮隔几秒才回答一句，谈话结束得也快，不到两分钟梁京淮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盒药，外文包装，她看不懂，但能猜个大概，“给陈迟颂的？”

        司嘉撇撇嘴说还是不会。

        最后停在离她一步的地方，手从兜里抽出来，扶了她一把将她拉起来，问她来干什么，嗓音带着一丝虚疲和明显被烟燎过的哑。

        陈迟颂很快发过来一个问号，下一秒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问她现在在哪。

        好在五分钟后陈迟颂就出现了，还是又高又帅的一个人，站岗保安看到他，热络地打了个招呼，但是他状态肉眼可见的差，回得有点力不从心，只套了一件单薄的灰色卫衣，额前碎发凌乱，朝她走来的时候还偏咳了两声。

        车门打开，有人上来有人下去，那一瞬世俗的喧闹涌进车厢，旁的乘客也由一位老换成了大叔，而司嘉就在这间隙安静地打字：【听说你生病了，还好吗？】

        “因为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总得还一次吧，虽然不确定你需不需要，但如果这些药对你有用，那最好，用不上的话，也无妨，随你置。”

        因为有伤，班主任准许司嘉这几天不上晚自习。

        陈迟颂没再回。

        司嘉就兀自点了下，“行，那你就当我专门坐了七站公交，走了一点三公里送来的。”

        陈迟颂不答她。

        司嘉站着等了会，又缓缓抱膝蹲下。这段路连车都少见，视野里很空，风就更大，花圃挡不住，着她的发和衣角，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