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慢很慢地转，发现陈迟颂在看她。

        后来血也抽了，检查也了，医生说是病毒感，得有一阵子才能好透，司嘉心里也有数，就像是这段时间憋着的一劲，全都散在这场病里了。

        护士的神情变得有些尴尬。

        窗外霓虹灯的光闪烁，深夜的街荒唐又冷漠，而他的手很热。

        司嘉点，“量了。”

        也是到这时，才注意到陈迟颂右肩还背了个包。

外套，朝外走的脚步没停，只撂了句蒋逢等会来接你。

        “家里一点药都没有吗？”

        “都过期了。”

        司嘉一愣。

        -

        消毒水味儿充斥着鼻腔，被高烧出的汗还没退，司嘉没有力再去思考，明明还在发，却还是感到冷，很冷。

        一问一答引得驾驶座上的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两人一眼，司嘉反过来问陈迟颂：“你还没告诉我，之窈姐的手机怎么在你那儿？”

        但是两秒后，陈迟颂紧接着又跟了一句：“因为我还没追到。”

        “哦。”

        “多少度？”

        “她今天晚上喝多了，我家的场子，我于情于理过去看一下。”

        这个点，路面很空旷，车平稳地行驶着，司嘉其实整个人还是脑发胀、四肢发的状态，近乎高烧的温度在侵蚀着她的理智，右边手肘抵着车窗，撑着额，以至于落空的左手被陈迟颂倏地握住时，她忘了反应，更没有挣开。

        因为这一句，司嘉后知后觉确实冷的，她上车，满车厢的气拂面，陈迟颂对前说师傅开车。

        “三十九。”

        到医院是一点四十。

        陈迟颂靠着椅背，应该是回过家，上换了件和她差不多的黑色羽绒服。

        司嘉回他一个好字，套了件羽绒服下楼，一眼就看见停在单元门前的出租车，车窗半降，周遭惨淡的雪光勾勒出车后座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

        后半程仍然晕乎乎的，陈迟颂的手也一直没有放。

        凌晨的输大厅更静，值班护士刚打完一个哈欠，陈迟颂把药水放到输台上，和护士说了两句，是什么，司嘉没听清。

        但他不是回过家吗。

        这回是陈迟颂的微信了。

        两句话，就给自己塑造了一个苦苦追求爱而不得的深情男高中生形象，护士看他的眼神更亮了，连同看司嘉的眼神多少带点不知好歹。

        c：【我到了。】

        司嘉以前不是没有过一个人就医的经历，多少次扁桃发炎引起发热，司承邺不是在忙，就是电话打不通，再不济就是让助理来给她送点药，可这一次，她坐在等候区里，看着不远，陈迟颂在空无一人的医院因为她而奔波。

        刚要摇说你误会了，后的陈迟颂先从护士手里接过输瓶，右肩的包随动作了下，他反手抬回去，也在笑，居高临下的，“不好意思，她不是我女朋友。”

        雪还在下，司嘉一时出神地在原地站了几秒，车门就直接从里面打开，陈迟颂皱眉看她，“生病还站在风口？”

        司嘉没话说，转就走，没扎针的那只

        那护士也年轻，两眼瞄下来就懂了，在给司嘉扎完针后拨了拨调节，感慨地笑：“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听筒一下安静的时候，司嘉在沙发上发了会儿愣，还烧着的大脑运转地很迟缓，直到第四分钟才意识到，陈迟颂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当下站起，回房间换衣服，又听话地拿上份证和医保卡，完这一切，握在掌心的手机随之一震。

        陈迟颂问她量过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