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这一声妈，陈母旁边那人比她先回。

        因为那两个字，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心口有点发，但面上没表，包装盒也终于被拆开，松饼的醇香在刹那扑鼻，是真的很香，所有情绪都被瞬间盖过，陈迟颂透过屏幕能看见她眼睛里的光，他笑着，让她慢点尝，“小心。”

        “我爸当年捐给你的那颗心脏，你这么多年在我上已经还够了，所以，这件事你不要。”一室死寂，陈迟颂红着眼，摇说最后一句话：“因为我知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她一手拎着保温袋进房间，一手接起，两秒的延迟后，陈迟颂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

        他甚至不需要问郁卉迎来干什么。

        傍晚六点，夜幕漆黑，属于周末的喧嚣淹没在车水龙里，耳边只剩下

        陈轶平看他。

        一下午的时间也就这样在味的满足和学业的折磨里过去，最后一个知识点讲完，陈迟颂问她懂没懂，她点说懂了，适逢视频那他家阿姨敲门，说家里来客了。

        外面又是一场鹅大雪。

        司嘉点，“到了。”

        “那你先吃，吃完我给你讲题。”

        郁卉迎随之站起，刚要说话，紧接着楼上书房传来开门声，让她的话滞住，陈轶平走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份类似协议的纸，路过站在楼梯边的陈迟颂时顿了顿，但没说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安抚意味，然后径直走到郁卉迎面前，把纸一递，沉声撂话：“郁女士，你提的要求我们会考虑，但我想请你明白，迟颂是陈家的儿子这点不会变。”

        陈轶平还是司嘉，郁卉迎在他二选一。

        而是她要什么。

        手里的易拉罐应声落入垃圾桶，他也没回地转，开门离开，陈母见状在他后叫他，“迟颂……”

        似乎在陈家见到郁卉迎的那一刻，陈迟颂就猜到了某种结果，之前被他拒接的那几通电话连同陈轶平的话，在此刻全化为恶果，他垂下，短促地笑了声，眼都发红，满是自嘲，“爸。”

        陈迟颂才又重新抬，看她，笑着接话：“那就直接讲题。”

        司嘉跟他说再见，陈迟颂不得已挂视频，他了脸，拎着那罐没喝完的可乐，起下楼。

        她走的时候同样在陈迟颂旁顿了顿，侧看他，无声的一眼，夹杂了种种情绪，却都化作紧手中那张纸的力。

        而那份新鲜出炉的抹茶松饼在下午两点准时送达，司嘉刚签收完，陈迟颂的一个视频通话同时进来。

        陈迟颂不置可否地哼笑一声，转着笔，也跟她一样撑着脸，“这么久了还没习惯啊。”

        客厅的空调开着，涌动，是单穿短袖都不会觉得冷的程度，陈母仍穿着中午的衣服，坐在沙发上，侧还有一人，背对着楼梯，陈迟颂习惯地打招呼。

        四目相对的瞬间，提着可乐的手缓缓放下，陈迟颂盯着离他不过两步之隔的郁卉迎，“……怎么是你？”

        他那边没开灯，只有窗帘拉着，完全是午后的日光，他坐在书桌前，手机被他搁在牛津字典旁对着他的上半，换了件衣，最初的卡顿过后，他正好从桌边拿可乐，易拉罐呲一声开环，他朝镜里的她看，“外卖到了没？”

        “陈迟颂，你真的好烦喔。”

        因为清楚这件事如果出去，会让陈家经历怎样的伤动骨。

        他写卷子的动作没停，慢条斯理地说完，反而是司嘉拆包装盒的动作一顿，因为甜品勾出的胃口被讲题消磨大半，她叹气，撑着脸看向陈迟颂：“那我不吃了。”

        郁卉迎伸手接过，说：“我知。”

        直到饭局结束，孟怀菁先把其他两家人送走，然后把司嘉送回家，她还有别的事要忙。

        “这事你别……她是冲着我来的。”

        高跟鞋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门外，大门开合的片刻，凉风倒灌，陈迟颂问陈轶平她要什么。

        陈轶平也没有瞒他：“她要我手上5%的份，来换我心脏衰竭这件事一辈子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