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陈迟颂你帮我看一下19题，为什么我用裂项相消算不出来啊，哪里有问题？”

        就像一个小插曲，稍纵即逝。

        那天晴空万里，阳光照在那女孩的上，白到发光，她没穿校服，裙摆被风着，出两条又细又直的，手腕那红绳压住了她眉眼间冲天的叛逆味，神色淡漠地着手里那张纸。

        十九秒的语音，声音平静，他听了两遍。

        他眯了眯眼，有些尘封的记忆因此揭开，在辨认到第五秒的时候，隔二班的男生递话来了，“不是学妹，也不是转校生，她是我们班的，高一很少来学校，你脸生很正常。”

        司承邺还特意吩咐阿姨把家里装扮了一下，“happy  birthday”字样的气球飘着，鲜花香氛都有，搞得特别像那么一回事。

        但郁卉迎只是来给司嘉送十八岁成年礼物的，司承邺要留她吃饭，她笑着摆手，借口公司还有点事要理，下次有机会把这顿饭补上。

        陈迟颂不置可否，笑意更深。

        可是后来他发现司嘉好像对梁京淮有意思，而梁京淮选择顺水推舟的时候，他笑他栽了，却浑然不知真正栽的人，是他自己。

        队伍里也一阵哄闹，女生在议论刺耳的响声，男生的注意力则全在始作俑者上。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紧锣密鼓地过，司嘉后知后觉之前自己颓废的日子才是真的没劲。不像现在，学习有奔，未来有希望，一切仿佛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一顿晚饭也吃得还算温馨，老太太恢复得不错，面色红，笑地看着自己孙女，怎么看怎么喜欢，司承邺和孟怀菁虽然早就离婚了，但两人最拿手的就是貌合神离，在这种日子里，也都各自扮演好了父母的角色。

        “司嘉。”

        那男生有些惊讶：“你怎么知？”

        她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六，北江也久违地放了晴。

        他当时是察觉到了远教导主任的，也有足够的时间让司嘉掐灭那烟，再带着她走。

        就这两个字，陈迟颂笑了，他在张昊然开口前接上话：“嘉奖的嘉？”

        因为那种感觉，时隔一年又死灰复燃了。

        然后笑了。

        陈迟颂闻言缓缓撩起眼，朝台上看过去。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了一个有司嘉的梦，凌晨两点三十八分，他醒过来，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而撞见司嘉在教学楼底抽烟那次，烟雾升腾，就快要模糊她的侧脸时，他开始有点信了。

        张昊然来了兴趣：“叫什么？”

        但司嘉其实对生日并不热衷，前两年自己住在金水岸的时候，一个人得过且过，忘了也无所谓，以至于今年这么多人要陪她一起过，她不太习惯。

        夜幕降临的时候，糕被送上门。

        他用了另一种方式，尝过了她上的味，替她受了罚。

        ……

转校生啊？怎么从来没见过？长得真够正的。”

        可他没有。

        一烟燃到尽，与此同时手机亮了下，置那个联系人发来两条消息，是一张图片，和一条语音。

        孟怀菁去签收，外卖员前脚刚走，一辆出租车后脚停在门口，郁卉迎下车，两人视线一对上，孟怀菁无声地笑了笑，但没说什么，搭在门把上的手一松，侧让她进门。

        梁京淮问起这事儿，他只说好学生当久了，想找点刺激。

        四十分钟前和他在楼下调情的人是她，现在认真好学的人也是她，没别人了。

        陈迟颂掸了掸烟灰，捞起来手机，点开。

        -

        好像从前模样，什么都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