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每学期都会进行一次信息统计，梁京淮是班长，有这些资料并不奇怪，又因为猝不及防被提起的那个名字，司嘉思忖两秒后问：“他最近还好吗？”

        司嘉转，发在空中掠过一弧，光穿透发丝。

        陈迟颂不以为然地笑：“那又不是和我过的。”

        陈迟颂睨她一眼，“有你份证号码就行。”

        海浪拍打着礁石和灯塔，风雪呼啸，偶尔一声游轮的汽笛声划过，撕裂这片夜空。

        落地是晚间十点。

        “哦。”

        呼重了点，司嘉没有接话。

        和电话里听到的不同，此刻陈迟颂就站在她面前，眉眼被蜡烛微弱的光芒照着，一如既往的轻狂，坦，却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揭过去，陈迟颂拉着她下车，一路往海边走的时候问她冷不冷。

        陈迟颂似笑非笑地挑眉：“嗯？”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问旁边的陈迟颂：“你怎么帮我买的机票？”

        “十八岁生日快乐。”

        所有的话戛然而止，陈迟颂放起，伸手拉她起来。

        离北江最近的那座海滨城市也要一个半小时航程，起飞后陈迟颂让司嘉先睡一会，但司嘉毫无困意，毯搭在膝盖上，她看向舷窗外的夜景，一座城的万家灯火交织成网。

        -

“因为能救想救的人。”

        “我问了梁京淮。”

        司嘉仍被陈迟颂牵着，随着人走过廊桥，刚出航站楼，迎面就是一冷风，卷着细细的雪花，远这座陌生的城市被一片白覆盖住，还未入睡，还沉浸在夜生活的烟火气里，橙黄的路灯和店铺的光线延伸开，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插画。

        在司嘉满眼都是海和雪的时候，陈迟颂已经找了背风点燃糕，他在背后叫她：“司嘉。”

        他很快拎着一个小盒子回来。

        一眼熟的感觉涌上心，但陈迟颂似乎没有要接的意思，他直接按了静音。

        司嘉眼睁睁地看着他下车，风倒灌，他的影转瞬没入雪中，隔着那面透明玻璃，店里黄的光线将他笼罩。

        与此同时，前面司机说：“到了。”

        陈迟颂也不在意，低回了几条消息，正要收手机的时候，铃响两声，在静谧的车厢里存在感极强，司嘉下意识地扫了眼，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扰电话。”

        从前司承邺还没出轨的时候，每年寒暑假，他和孟怀菁都会带她坐飞机去全国各地玩，那时候的她还是人人艳羡的小公主，无忧无虑，也对一切充满了向往。

        “不接吗？”

        司嘉见他这德行，知问不出什么，索继续扭发呆。

        司嘉伸手拍掉他肩的雪，“我在家吃过糕许过愿了。”

        出了机场陈迟颂在手机上叫了辆车，来得还算快，司机见目的地是海边，还打趣了几句，又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司嘉应下，而后在经过街边的一家就快要打烊的糕店时，陈迟颂让司机停一下。

        是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壮观的程度。

        司嘉睫都沾了雪，却还是摇说不冷，眼睛亮晶晶的，发现这个季节，这个点，海边并没有想象中荒凉，相反，漆黑夜幕下，海滩三三两两地散着不愿离开的情侣，几束篝火仍剧烈地燃烧着，映出漫天雪光，也映出远一望无际的海。

        “这你都知？”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他神色未变，司嘉却意有所感地微皱眉，想说什么，广播在下一秒通知各位旅客可以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