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翘课买巧克力的陈迟颂，为她在凌晨医院里奔波的陈迟颂，为她在海边准备了一场绚烂烟火的陈迟颂。

        葛虹不置可否。

        司嘉不置可否，“一直以来都是他朝我走，不计较这一路的任何得失，更没在我上权衡过利弊，那既然喜欢就是喜欢了，剩下的路也该由我跑向他吧。”

        店里只剩机运作的细微嗡嗡声，带墨的排针一下下刺进肤，司嘉微皱着眉，但没吭过一声。这种小篇幅的刺青确实耗时不长，半小时不到就结束了，裴枝摘了手套起，叮嘱司嘉后续的保养事项。

        说完大概是觉得矫情，她低抿笑了笑，转移话题：“这个大概多久能好？”

        她只知那一刻自己想见陈迟颂的心开始蠢蠢动。

        陈迟颂抬看她，然后改口：“今天路上不堵。”

        司嘉一一应下，付完钱准备离开时门口风铃又打着旋儿响，有个男人和她肩而过，熟门熟路地进，西装搭在臂弯间，长得很帅，司嘉停在门口往里瞥了眼。裴枝那时正整理着工台，闻声也没回，像是明明白白地知来人是谁，直到她的腰整个儿被男人从背后圈住，店里偏冷调的光线照着，两人相拥，或许无声，或许在说情话。

        葛虹挑了常坐的一，黑木色的侘寂暗调，桌上摆着干枯玫瑰，格调足，光线昏而不暗。经理跟陈轶平也熟，菜上得又快又保质，陈迟颂安静地吃着，陈轶平仍在和葛虹继续聊项目的事，直到鱼汤煲被端上桌，一片热气里，他听见葛虹话锋一转，问陈轶平：“儿子的签证办下来了吗？”

        就在母子俩对视到第五秒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汽车熄火的声响，陈迟颂紧接着收视线，了脸，从沙发上起，“我去给爸开门。”

        那顿晚饭后来是出去吃的，选在市中心一家会员制的私房菜，所以哪怕在跨年当天的六点半，也避免了排队等位的情况。

        而至于到底是哪种，司嘉无从知晓。

        而后门开，冷风倒灌，陈轶平看到他也是一愣，问了和葛虹同样的话，陈迟颂这回学乖了，只点没说话，然后葛虹也走出来，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到陈轶平今天谈的那个项目上去了。

        裴枝看着她眼里的光，让她坐到纹椅上，若有所思地笑：“你勇敢的。”

么喜欢他？”

        司嘉：“好。”

        是他给了她最坦，也最明目张胆的爱意。

        “是不堵，还是没绕路？”葛虹问。

        裴枝说很快，又说如果觉得受不了立刻告诉我。

        怎么会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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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葛虹从理台上端起切好的果盘，放到他面前，“平时你们晚自习九点下课，你到家都要九点四十，而今天你只用了二十分钟，两者关系好像不大。”

        喜欢到，要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冒着可能一辈子洗不掉的风险，把一个人的名字纹在上。

        舀汤的动作就这么顿住，陈迟颂直接怔住，“……我的签证

        同一个细雪飘零的傍晚，陈迟颂到家，loki摇着尾巴上前迎他，葛虹闻声看过来，放下手里的插花，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陈迟颂把书包往沙发一扔，回她说晚自习取消了。

        司嘉闻言抬，和裴枝对上一眼，片刻后淡淡地笑出来：“喜欢啊。”

        陈迟颂把门关上。

        在一座又一座城市，在所有的人汹涌里，是他牵着她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