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迟颂皱眉：“朋友？”

        又在位子上坐两秒，他起，不顾后张昊然的叫唤：“唉！你去哪，上考试了！”

        “咚”的一声闷响，砸在桌面，旁边张昊然看他，他皱眉看向窗外，偶尔几个来去的影，但都不是司嘉。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司嘉的手从他指无声地落。

        “叫郁卉迎。”

        与此同时掉落的，还有陈迟颂手里转着的那支笔。

        她就

        陈迟颂不姓陈，姓什么？

        司嘉疼得说不出话，唯一的动作仍是往后退，就像李今朝沉浸在对陈迟颂的揣度里，没察觉她白得不正常的脸色，她也没察觉再退两步就是楼梯。

        “他是被陈轶平从福利院领养回去的，因为亲爸死得早，车祸，变成植物人，治病钱又被亲妈卷走，没能熬到那年春节，签订的官捐献书受益者刚好就是陈轶平。”

        李今朝的每个字都像寒风刺过司嘉的脸，话堵在嗓子口说不出，像是先前所有的认知全被打碎，分崩离析。

        ……

        “就隔私高的那个，她没跟你说过吗？他们关系应该熟的，之前就来过一次。”

        李今朝见状无声地勾，单手插兜绕到司嘉面前，像要明明白白地说给她听：“郁卉迎这人你应该也不陌生吧？真要说起来，你和陈迟颂确实有缘分，他喜欢你，他妈喜欢你爸，啧，这关系。”

        葛问想了想答：“就平安夜那天，她好像就是因为这个旷的课。”

        这一句没能让司嘉停下脚步，而紧接着的下一句，李今朝在她后不怒反笑：“想搞我，凭他姓陈吗？”

        司嘉抬，因为李今朝这两句，心底最深的那团雾开始涌，她皱眉，“……你什么意思？”

        都说年少不得之人，终将困其一生。

        李今朝的话搅在楼梯间斜进来的残弱阳光里，天又转阴了。

        李今朝笑出来：“别天真了，司嘉，他本不姓陈。”

        在出后门的时候，和刚从走廊进来的葛问肩，她抱着书顿了一秒，扭看着陈迟颂径直走进二班教室，但不到五秒后又出来。

        “或者换个说法，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本就不喜欢你，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郁卉迎？”

今朝不疾不徐地开口：“你男朋友，陈迟颂是么。”

        可那又怎样。

        “他有多喜欢你，大概就有多恨郁卉迎吧。”

        脚步直直地往洗手间去，她突然出声叫住他：“你找司嘉是吗？”

        然后陈迟颂就走了，连句谢谢都没有，直的背影就这么消失在葛问的视野里，她长久地看着，看到眼睛发涩。

        陈迟颂的声音变得有点哑：“之前……是什么时候？”

        司嘉的口起伏，曾经脑海里怎么也抓不住的模糊片段，突然就在此刻见了光，想到排球赛那天在医务室，陈迟颂见到郁卉迎时那种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变化，想到出事那次在医院，郁卉迎和他一前一后从开水间出来的影。

        这句话落，司嘉也到了踩空的边缘，重心不受控地往后仰，李今朝终于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司嘉的名字，急忙想伸手拉她。

        “毕竟圈里都知，司承邺最宝贝的就是你这个女儿，为了成全你，郁卉迎就没可能傍上司承邺，而这大概就是陈迟颂想要的吧。”

        司嘉的脚步倏地停住，愣在原地。

        陈迟颂明明就像是在父母疼爱下长大的少年，那么耀眼，那么意气风发，可现在李今朝告诉她，这都是假象。

        陈迟颂闻言果然停住，葛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开口：“我刚刚看到她在楼梯口那边，她朋友又来找她了。”

        “还有，他家里在安排他出国，你知吗？”

        一阵一阵的痛经也把她出冷汗，脖颈都发僵，可李今朝却浑然不知，他还在步步朝她紧，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完全忘了后不是平地，而是悬空的楼梯。

        “意思就是，陈迟颂本不是陈轶平的儿子，他生父叫迟易辉，而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