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司嘉的情绪，她捧着一杯热茶，眉眼浮着一层淡淡的疲惫。

        司嘉在广播第五次播到安全提醒的时候，划开手机，点进微信，那里有陈迟颂这两天打来的无数通电话，发来的无数条消息，说要跟她解释，说想和她再聊一聊，说不想分手。

        最后一条是今早凌晨三点多发来的，只有两个字：【求你。】

        指腹抚过这两个字，长久地看着，眼眶发涩。

        可是为什么不来找她呢。

        直到广播终于播报到孟怀菁的班次，思绪被打断，孟怀菁放杯起，抬手抱了抱司嘉，“妈妈走了。”

        司嘉看着她，没说话，只点。

        孟怀菁又说：“我走了之后，把衣服穿厚点，早点睡不要熬夜，出门注意安全，这两天下过雨后还会降温，照顾好自己。”

        “嗯。”

        “妈妈尽量……赶回来陪你过年。”

        “那我等你。”

        孟怀菁用轻微的哽音嗯了一声，然后像是不想在她面前失态，拉过行李箱就往登机口走，一次也没回过。

        司嘉就这样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慢慢消失不见，又过了会儿，才调转脚步往航站楼外走，只是转的刹那，没注意到百米之外的出站口，走出的一熟悉影。

        -

        外面的天已经有点夜幕降临的味，黑压压的，又像是憋着一场雨，将下未下，至于到底是哪种，司嘉不关心，她低在手机上叫车，但订单刚生成，面前的稀薄光线就被人遮住。

        下意识地抬，看一眼，又低。

        完全一副比生人还生的模样，李今朝看笑，但仍双手插兜，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问：“孟阿姨走了是么？”

        她不予理会，他就自顾自接着说：“本来想送送孟阿姨的，没想到去医院换了个药耽误了。”

        司嘉这才抬眼看他，他额上还贴着纱布，右脸的淤青还没消干净，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门口频频引起侧目，而后把手机放回口袋，极嘲讽地朝他甩两个字：“活该。”

        李今朝听着，不怒反笑：“但是值了啊，能让陈迟颂这个好学生记过，保送资格也没了。”

        “李今朝！”

        他似乎就爱看她生气的样子，好过那副永远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不以为意地笑，朝右前方抬了抬下巴：“车取消了吧，我送你回去。”

        那儿停着一辆洗得蹭亮的奥迪。

        司嘉说用不着。

        李今朝却置若罔闻，扬手按一记遥控，那车闪了下，紧接着他径直往司嘉边走，司嘉退，他就步步紧，司嘉警告地压低声音叫他名字，他就在下一秒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腰，力紧得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