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艺柠用手肘轻了下司嘉，司嘉付完车钱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校门口的栏杆边倚着个男生，牌t，低在看手机，阳光照着他的脖颈肩，垂在侧的左手夹着烟，而烟雾飘散的上方，稳稳扣着一块表。

        陈迟颂的眼里这才溢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没可能。”

        司嘉在原地又站了半分钟，才转离开。

        她两个字：服了。

        是男生的手。

        没了机场里的冷气,  呼都浮着一层热,  静音很久的手机上有晁艺柠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问她有没有一中认识的人,  司嘉反问她要干嘛。

        司嘉只否认后半句，与此同时沈既听见动静抬起，随手把抽到一半的烟掐灭，朝她们走过来，他长，五米的距离，只走了几步，到面前，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手机在掌心慢悠悠地转，宋再旖又给她发来一条消息，让她们从西门进。这个时间点，高三是考完解放了，可高一高二远还没放假，学校秩序还是得遵守一下，司嘉都懂，回复宋再旖一句好的，转而对晁艺柠摇了摇。

上拖曳两重叠的影子，机场播报音不间断地响着,  司嘉闻言笑了笑：“行了陈迟颂,  别傻事。”

        陈迟颂走了。

        陈迟颂的消息没再过来，应该是起飞关机了。

        懒到没边的，放浪形骸的。

        宋再旖的朋友圈凌晨也更新了一条，是张图片，色调很暗，但看着不像夜场角落，桌上有开着的骰盅，六个六，还有只手入镜，着泰格豪雅的机械表，腕骨清晰。

        晁艺柠立刻回过来一个捂嘴的表情包，和不置可否的一句：【你就说有没有吧？】

        司嘉看笑了，说你别装，到底是冲着笔还是人去的。

        “不要和别的女孩儿走得太近,  我会吃醋。”

        司嘉让她等着，然后退出和她的聊天界面，从通讯录里翻到宋再旖的微信，两人聊的不算多，最近一次还停留在宋再旖问她锁骨那个在哪纹的，痛不痛，司嘉把savior  tattoo的定位发给她后说其实痛的。

        “你们昨天晚上都亲成那样了还没复合？！”晁艺柠这一句声音有点大，惹得前面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两人一眼。

        “还能有别人？”司嘉懒洋洋地回。

        晁艺柠没声儿了。

        他嗯一声。

        晁艺柠一噎，“……嘉姐牛！”

        司嘉接着说：“亲不到摸不着的谈什么恋爱，还不如等他那边的课上完，回来再说，反正早晚的事，跑不了。”

        而二十分钟后，司嘉在晁艺柠小区门口接上她，一坐上车，晁艺柠就开始跟她复盘昨晚的事：“陈迟颂是回来追你来了吧？是吧？”

        而司嘉给她发完一条消息，大概手机是在手边，她回得很快：【嗯，在学校。】

        晁艺柠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这个话题就这样翻篇，这下轮到司嘉反客为主地问她和那个男生到底什么情况，晁艺柠也没瞒着，说就看对眼了呗，这还是司嘉一次看到晁艺柠这副样子，蛮稀奇的。

        “好。”

        晁艺柠说自己考英语的时候和同考场的男生借了支涂卡笔,  没还，正好今天他们学校毕业典礼，想去一趟。

        叫的车也刚好到，司嘉坐进去后把晁艺柠的事转达，得到没问题的回复后又一个电话打到晁艺柠那儿，说二十分钟后来接她。与此同时收到陈迟颂发来已经登机的消息，车窗外的景象不断变换，明明和来时的路一样，但偏偏边少了一个人，手也不再被紧握，司嘉叹一口气，压住心的矫情劲儿，回他：【一路平安。】

        “等我回来。”

        直到车停在一中西门前。

        陈迟颂没说话,  只是握她手腕的手慢慢下，一点点和她掌心相贴，司嘉没挣开,  继续：“回去之后定心上课,  好好吃饭，少熬夜,  听见没？”

        但没想到来接她们的不是宋再旖。

        他这趟回来没带任何东西,  两手空空地来，又只一人地走，高瘦的影很快淹没在人海里，原来每次他送她回家,  看着她离开，是这种感受。

        晁艺柠压低声惊呼：“那是沈既吧？你认识的人是他？”

        然后又接着问：“所以到底合上没？”

        司嘉把手机放进口袋，只说：“他又走了。”

        司嘉点,  抬手抱了抱他，说最后一句话：“我会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