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他和你谈了？”

        这茬似乎让葛问有了不少底气，她站更直，盯着司嘉的眼睛说：“知我陪陈迟颂去谈过多少合作吗？知我帮他拿下了多少case吗？”

        她拼了命地走到陈迟颂边，他眼里却从没有她。

        王总闻言笑得更开怀，“司小姐什么年纪？”

        司嘉垂在桌下的手紧了紧，刚要说话，一淡漠的声音先插进来：

        司嘉不想再理，他却不依不饶，“今天酒没跟我喝，是不是这个也不给我面子啊？”

        那截烟灰刚好掉在离葛问鞋两厘米的地方，她皱眉后退一步，“原来你连抽烟都会。”

        “现在混得好啊，葛总。”司嘉勾，轻飘飘地咬出后两字。

        司嘉见状无声地笑，也仿佛葛问回答了，她随手把烟捻灭在手边的垃圾桶里，往前走一步，“你看，我都让你八年了，你还是只能在陈迟颂边刷刷存在感，可不可悲？”

旧懒懒地半垂着，掸一记烟灰。

        回到包厢的时候，热菜已经全上齐，开始供应甜品，好巧不巧是应季的芒果西米，席间有人已经喝多，分寸开始崩坏，叫了楼上的小姐，大喇喇地调着情。

        司嘉对此见怪不怪，她重新坐回位子，拿纸巾了下手，想着等会回酒店前去买点酸，解酒，她喝得不少，也多亏这几年酒量练出来了，不至于醉，但总归不太好受。

        司嘉懒得回应。

        “陈迟颂这种男人，什么都不需要，我都愿意把一辈子耗他上，当年你说不要就不要的，刚好，我求之不得，而且现在有能力和他站在一起的人，是我。”

        突然旁边有人叫她，她侧，和坐在李建东左手边的男人对上眼，是在场第三家公司的老总，年过四十，大腹便便，此刻怀里搂着个模，他自带的，正被一口一口喂着甜品，笑着，出被烟熏黄的牙：“这甜品味不错，司小姐不尝尝？你们小姑娘不是最爱这些吗？”

        司嘉一听就知这人故意找茬，她深一口气，笑，标准得挑不出病，“王总，您也说了是小姑娘，我早就过了爱吃甜的年纪了。”

        得好就留，不好就。

        司嘉去洗手间补了个妆，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叹气，拧上口红盖子。

        “很稀奇？”司嘉闻言轻笑一声，动了下，转向葛问，高差距一如既往，她跟没骨似的靠在墙边，朝葛问吐了一口烟，“再告诉你个秘密啊。”

        “王总，要是吃过了，送医院你

        司嘉垂眼看她，“谁输谁赢从来不是你说了算。”

        说着模又往他嘴边递了一勺，他顺势握住女人的手，狠狠摩挲，惹得女人轻嗔。

        四目相对，司嘉并没有表现出一丝被挑衅的失态，她只气定神闲地问这么一句，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又像一针扎在痛，难以忍受。

        “高二让陈迟颂在国旗下念检讨的那烟，也是我的。”

        -

        “你……”

        葛问神情微不可见地一滞。

        司嘉笑笑，从到脚扫了眼葛问，一袭白色抹长裙，要多纯有多纯，要多仙有多仙，和她站在一块儿，把她衬得跟祸害众生的妖女一样。

        偏偏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学好的女生，偏偏是司嘉。

        “二十六。”

        葛问看着她。

        又看一眼时间，酒过三巡，是时候散场了。

        葛问不想否认，却也没法承认，因为陈迟颂对她，和对公司里任何一个保洁，都没区别。

        “胡说，我看只有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