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迟颂径自走到沙发边坐下，捞过面前茶几上的烟盒，他随手抽出一咬在嘴里，低点燃的时候，火苗映着他漆黑的瞳孔。

        司嘉听见动静，没有回，眼睛还盯着锅里的白粥，直到陈迟颂走进来。

        “他说你就信？”陈迟颂嗤笑，“司嘉你凭什么觉得我非你不可？”

        折腾了不知多久，陈迟颂从浴室走出来时，后的水汽本散不开。发还在往下滴着水，沾领口，他也无所谓，可紧接着的下一秒，脚步顿住。

        咬着“司小姐”三个字的时候，轻佻又疏离。

        司嘉不太适应地闭了闭眼，然后入目的是和他办公室如出一辙的冷色调装修，大平层，落地窗，没拉窗帘，能够完整地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车水龙尽收眼底，但外面有多繁华，他这儿就有冷清。

        除了必要的家，其余地方都很空，比酒店还干净，没有一丝家的感觉。

        陈迟颂没理她。

        陈迟颂一时没反应，手里落了空，过几秒才看她，角嘲讽地勾着，“怎么，心疼我啊？”

        她的发被一松松地挽在脑后，厨房光线柔和，照在她的肩，就像是他午夜梦回出现的幻象，似真似假。

        司嘉默了一瞬，她从茶几另一端绕到他面前，在陈迟颂审视的目光里，伸手一把将他推到沙发背上，右膝跪到他间，他夹烟的手下意识地往左边垂，就这间隙，司嘉直接低用堵住他。

        她这次闭上了眼。

        陈迟颂就她下巴：“说话。”

        司嘉直视着他的眼睛：“凭你忘不了我。”

        她当年的不告而别和背叛无异。

        司嘉离开前看到的最后一眼，就是他后背偾张的肌肉，不至于过分瘦，也没有过度锻炼，紧实，薄而漂亮，透着属于成年男人的张力。

        陈迟颂听得清楚，自嘲地扯了扯，也不顾高烧刚退，花洒移到最右，冷水从淋下。

        陈迟颂不自觉地皱眉。

        司嘉不置可否，陈迟颂见状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等她把李夏明临走前交给她的一袋药放好后，抬就眼见他又自顾自点了一烟，猩红明灭。

        但司嘉没当回事，她走过去，从他嘴边拿过那支烟，“生病就别抽了，对不好。”

        而现在，她正着那时他拼命忍住没对她的事。

        可片刻后陈迟颂松了手，直接把她从他上拎起来，指了下门让她走，然后没再往她这儿撂一眼，反手脱了上的短袖，往浴室走。

        因为不想把病传染给她，所以他刚刚其实没想真亲她，更受不了她这样的挑逗，当即想推开她，但司嘉似乎知他要干什么，手先一步到他脖子，圈住，要他给回应。

        “陈迟颂，我们聊聊。”

        客厅的灯随之乍亮。

        她皱眉，“你非要这样是么？”

        门砰的一声关上。

        司嘉这才和他对上一眼，眸光潋滟，色嫣红，几缕碎发被他的项链勾缠着，她有点发麻地笑：“你不是想知今天李夏明跟我说了什么吗？”

        ……

        他其实很讨厌消毒水的味。

        不止是因为鼻尖闻到的饭菜香，还有厨房里那去而复返的人影。

        他呼出一口烟，在那片白雾里抬眼，“司小姐要和我聊什么？”

        一字一句在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陈迟颂额的青都开始，他深深地盯着她，“不可能，他不会说这种屁话。”

        陈迟颂看着她卷而翘的睫，因为动情微微颤动，想起中午她在他办公室睡着的场景。

        他是故意的。

        “你现在可以打电话问他。”说着司嘉从口袋里掏手机，刚解锁，就被陈迟颂夺走。

        下一瞬她的呼又靠近，红翕张，吐出六个字。

        “他说你还爱我。”

        陈迟颂的眉心狠狠一。

        理智轰然倒塌，陈迟颂结动一下，没拿烟的右手反过来握住她的后颈，好好一个吻又往干柴烈火的趋势去了，但没过几秒，司嘉感觉自己的嘴被咬了下，她吃痛地后退，整个人却还被陈迟颂箍着，额相抵，他得比她明显一点，沉着嗓子问：“打算今晚把我睡了，然后再拍拍屁走人？”

        司嘉气息不稳，没吭声。

        与此同时客厅茶几上多了两袋水果，桌上也已经摆着两菜，没有多复杂，但色香俱全。

        这句话落下没几秒，司嘉听见陈迟颂在她耳边短促地笑了笑，下一秒压在上的重量骤然抽离。

        却怎么也浇不灭里那团火。

        两人就这样长久地对视，陈迟颂的手从她的下巴到脖子，不盈一握，稍微用点力就能掐断，司嘉不避亦不躲，他恨她是应该的。

        不同于昨晚由他掌控的激吻，她亲得生涩又缠绵，勾他，再退出来，一点一点舐他的角，将他齿间淡淡的烟味卷得一干二净。

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