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关上，司嘉没松开扯着领口的手，布料本来就少，因为俯清洗的动作，有些痕迹自然而然地入了葛问的眼。

        司嘉确实饿了，垂眼吃得认真，等到面前碗里堆满了鲜的虾肉，她偏让陈迟颂别弄了，吃不完。

        陈迟颂闻言手臂一伸，从她腰后环住，手贴着她的肚子摸了摸，下定论：“还能吃得下。”

        说着她转，把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葛问，你是靠什么留在嘉颂的，心里没数么？”

        葛问问她什么意思。

        紧接着她咬牙问了句：“你今天故意的是不是？”

        当晚，离凯缘公馆五公里外的酒吧，葛问沉默地坐在角落里，面前已经倒了一排酒瓶，却还在麻木地灌着酒，意识已经迷离，心脏却还是痛得无以复加。

        -

        司嘉刚想说不用麻烦，陈迟颂就招手叫来服务员，翻着菜单点了几司嘉爱吃的菜，又把冰镇饮料换成了常温的，然后旁若无人地俯到她耳边，淡笑：“刚刚累着了，多吃点。”

        又是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葛问压着怒说：“你本就不上陈迟颂！”

强烈的实感。

        而被葛问堵路，她并不意外。

        她又有哪点比不上司嘉。

        司嘉觉得她好笑：“关你什么事？”

        晨昏线和汪洋隔开了两千多个日夜，她和陈迟颂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线，没有哪怕一秒的交集。

        第62章  霓虹

        这回司嘉没挣开。

        正想着，腰间搭上一条手臂，陈迟颂搂着她，话是对张昊然说的：“路上堵车。”

        后来蘸虾的酱油不小心溅到衣服上，司嘉去了趟洗手间。

        看着还很新，又那么刺眼，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呼。

        葛问死死地盯着她，教养礼仪全崩坏，恨意挂了脸：“在国外不是待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回来？”

        葛问没给眼神，冷声让他们。

        故意来打她的脸，拆她的台。

        司嘉却只笑了笑,  没有回答，又对着镜子补了个妆，然后和她肩而过。

        与此同时李亚雯问葛问去不去，她摇说有点累了,  就不去了。而后目送一行人浩浩地离开,  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到b1层的电梯，像个卑劣的偷窥者,  站在停车场的暗，眼睁睁地看着司嘉和陈迟颂从另一台电梯里出来。

        到车旁的时候,  他先拉开副驾驶的门,  右手搭着门框,  把司嘉护上车，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从车绕过，到另一边上车。

        陈迟颂就像一束光照进她暗无天日的生命，让她第一次有了翱翔的渴望，见过光亮的人，又怎么会甘心再回到黑暗里。

        “我不上？”司嘉听到这话角的笑慢慢收住，眼底渐冷，“你就？”

        回到包厢的时候饭局也接近尾声,  有人不想太早回家,  提议去唱歌,  张昊然很有眼力见地没问陈迟颂，直接来问的司嘉，被她兴致缺缺地婉拒。

        ◎他不能没有她。◎

        可她到底错了什么。

        “……”司嘉觉得和她争这个的陈迟颂有点幼稚，没再搭话。

        烈酒灼过咙，周围的声噪震耳聋，她安静地坐着，一打扮也在这种靡靡之地显得格外突兀，很快就引起两个男人的注意，围过来，沙发跟着弹动一下，左右肩膀分别搭上一只手，笑眯眯地问：“美女一个人？”

        司嘉全程低在看手机,  不看路，整个人几乎是被陈迟颂揽着走，他在跟她说着话，她却爱答不理,  直到陈迟颂不知说了什么，她才抬瞪他一眼，没好气地拍掉他搂她腰的手,  而陈迟颂笑出来,  有点坏。

        洗手间有几秒的安静。

        短短两天，让她八年的努力和付出全沦为一场笑话。

        司嘉瞪他一眼。

        陈迟颂察觉到旁边斜过来的幽怨视线,  勾了勾,  直接带她离场。

        她现在只想回去洗澡睡觉。

        二班班长也过来欢迎他们，“既然来了就快坐吧。”

        而这一切是她一手造就的。

        陈迟颂的到场直接变成了焦点，谁都知他现在的价，平时高不可攀的人，此刻能借着老同学的名义接近，寒暄就这样一层一层地递过来，陈迟颂今晚心情好，所以显得没那么冷淡。

        车灯很快亮起，那辆宾利稳稳地驶出停车场。

        间总觉得还有黏腻感。

        两人随后在张昊然那桌坐下，全程陈迟颂没看葛问，就像不认识这个人，倒是落座前司嘉的视线为她停留两秒，无声地笑笑。

        “是。”司嘉承认得也干脆，抬，和她在镜子里对上一眼，“省得有些人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陈迟颂带着司嘉走了。

        又扫一眼桌上，那时饭局已经过半，盘子里吃得七七八八，他补了句：“再加点菜吧。”

        怎么会不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