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嘉摇，“你是个聪明人，用不着我教你吧。”

        司嘉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下，“姓葛？”

        葛问一路被领着停在司嘉办公室前，内心的波澜始终汹涌，这段时间圈里被人津津乐的消息，一半都是关于司嘉。

        轻描淡写的一句，彻底让葛问脸色剧变，“你都知什么？”

        葛问没笑，她对上司嘉的眼睛，“是陈迟颂的。”

        是了，她从来不是善茬，有些把柄握在手里，她不会主动去损人的事，但人一旦犯我，她定加倍奉还。

        她知此刻自己一定笑得很坏。

        助理幡然醒悟，连忙应下，刚要走，又折回来说：“司总，楼下有个姓葛的女士说要见您。”

司嘉睨他一眼，“你听我还是听他的？”

        半晌的静默后，她起那张薄如蝉翼的纸，反客为主地问：“那让我猜猜，这个孩子是谁的？是惠元房产徐总的，还是冠世药业李总的？”

        玩笑开完，她重新站直，打开手机，找到之前托人调查的聊天记录，递给葛问，朝她扬手，“你贿赂嘉颂集团的人事主，挤掉原来那个应该被录取的人，并且在职期间，始终维持着这种不正当的关系，以此换取升职加薪的机会，还先后当过多家公司老总的情妇，就为了拿下你所谓的case，我有说错一个字吗，葛总？”

        然后也不等葛问答，她兀自继续说着：“他到我酒店房间来找的我，要睡也是我们俩睡，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司嘉站起，走到葛问面前，好整以暇地笑：“那要看你不想让我知什么了。”

        可她当年明明就是一个臭名昭著、不学无术的差生。

        敲门的骨节屈起，指甲掐进掌心，她攥紧了手里的包，不多时门里传来一淡淡的女声：“进。”

        葛问深一口气，走到她办公桌前，把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按在桌上，撂四个字：“我怀孕了。”

        办公室里很静，司嘉没有说话。

        “让她上来。”

        葛问没有了再翻下去的勇气，颤声问：“你哪儿来的……”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她推门进去，就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司嘉。

        司嘉又是片刻沉默，而后往椅背一靠，仰看着她，像是得了多大的趣，笑出来：“你送他这事我知，可是葛问，你又知不知，陈迟颂在你走了之后，去的哪儿？”

        “好。”

        葛问的呼有些不畅，想后退，脚却像灌了千斤重，“我警告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

        司嘉微愣两秒，没急着看那张报告，而是看她，“关我屁事，难不成是我的？”

        司嘉的声音不大，甚至浅淡，带着讽意，刮过葛问的脸，成功让她的脸色一白。

        离间也好，挑拨也罢，只要她信了一点，因此和陈迟颂闹，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动了太多人的糕，何况事情一旦曝光，言的唾沫就足以淹没她。

        没有因为份的转变而拘束打扮，穿得依旧感，也没有因为奔波忙碌而有一丝倦容，相反，此刻的她看着神采奕奕，色不染，却红得诱人采撷。

        “嗯，她还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

        两人发没发生关系，他比谁都清楚。

        司嘉挑了挑眉，微微俯和葛问平视，“是么，那到时候请你一定要找个比嘉颂法务更厉害的律师啊，不然陈迟颂一定会不惜一切把我保下来，然后逍遥法外的。”

        司嘉没答，居高临下地说：“葛问，这些东西如果我放出去，甚至都不用我动手，多的人会搞死你，你信不信？”

        外面明明是三十八度的热浪，办公室里却如冰窖，冷汗在，嗓子却发干，葛问看向司嘉，艰难发问：“那你……想怎样？”

        也是到这时，司嘉终于舍得往那张报告单上撂一眼，白纸黑字，显示葛问确实怀有一个多月的孕，时间往前推推，差不多是那个时候，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把这绿帽子往陈迟颂上扣。

        聊天记录里有很多张亲密照，铁证如山，司嘉当时收到的时候，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机，也不知葛问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你回国那天饭局，他喝多少你也看见了，是我送他回去的，你不信可以问邓凌，那晚我们……”葛问轻轻耸一下肩，显得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司嘉也敢确信，这事陈迟颂还不知，因为葛问没胆子到他面前。

        这下换葛问不置可否。

        可司嘉偏要把事情摊开了说：“你们睡了？”

        大家都在说陈迟颂的女朋友多漂亮多能耐，简直绝。

        葛问是冲着她来的。

        司嘉闻声抬眼看过来，语气仍淡，开门见山地问：“你找我有事？”

        她还记得在学校时，葛问是男生眼里高不可攀的女神，清纯，温柔。

        真的只是为了靠近陈迟颂吗，那也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