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校园霸凌，他可以一心用在学习上，又有常悦琛的辅导，半学期提了差不多一百多分。年级主任已经把他的名字加进了火箭班的名单。

        闫煦后来打过一次电话，不过不是让他帮忙，是告诉他他要退学了，非常感谢他的帮助。

        “天天就知装可怜，告状，不得好死。”

        辅导完闫煦又快到晚上了，常悦琛带闫煦到附近的饭馆吃了饭，搭公交回学校。他上耳机，听了会儿国际财经新闻。

        现在家里没了收入，没钱的父母竟然要快高考的儿子辍学去打工。

        这个男孩子叫闫煦。那天常悦琛受邀回高中母校演讲，在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几个男生正在欺负闫煦。

        男孩子点了点，从书包里摸出一堆物理试卷。常悦琛大略看看心中就已经有数，挑了几个易错类型的试题进行讲解。

        常悦琛力劝他继续读书，常悦琛高中母校是江城的名校，能进这儿的，底子都不会太差，都高三了实在可惜。

        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常悦琛立出去把一群大小伙子赶跑，其中一个问：“你谁啊，别多闲事？”

就要成为大三的学生了，大家悄无声息地拉开了考公考研考编出国的大幕，早早地起了准备，有的甚至开始在找实习单位或者已经在创业了。

        常悦琛拿着张英文卷子观摩，卷子上赫然写着红色的分数125，底下再加个双杠。

        继父不喜欢他，母亲也懦弱，闫煦一直过得艰难。

        “英语进步大，以后这块就不用补了，你自己把握。其他科目里面你物理和语文还是很薄弱，今天我们先来看看物理。”

        那晚之后，阚然真的放手了，如他所愿不再扰他，他却很不是什么滋味儿。

        好像也正常的，大家都回到了正常的轨迹，对大家都好。但不

        阚然被抓了壮丁，还高兴，上次丹尼的教学正好发挥了用。他不用花太多时间练习。

        闫煦外表看起来木讷，实际上极为聪慧内秀。

        ……

        去年拆迁后市场关闭，卖鱼的档口也没了，一家人无奈回了老家。

        他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过阚然了，当然也没收到过他的信息。

        紧挨着的卧室却收拾得尚算整洁，卧室里摆着张单人床，一个门关不严的衣柜，一张书桌，桌上摆满了各个科目的书籍。

        闫煦的母亲是二婚，带着他一个半大儿子嫁给了在江城以卖鱼为生的继父。

        周六下午两点，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缺了角的茶几上凌乱地摆着一些生活物品，一个屏幕布满灰尘的21寸电视机像是产自18世纪，套发黄的双人沙发还破了几个。

        常悦琛立约他见面，了解到闫煦想退学是因为他家里条件太差。

        谁还有时间有多余的力去准备晚会节目呢，但学院领导又希望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能多多参与。

        常悦琛扶起被打得瑟瑟发抖的闫煦，从包里拿出张纸写了个号码，“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你他妈的，上那么臭，让你别来了听不懂是怎么着？”

        因为闫煦在学校的人际关系很差，常悦琛出了点钱给他租了个老破小，让他可以安心复习，有空的时候也会在周六去帮他辅导。

        有一天他尝试着给阚然发条信息，想了很久不知发什么，就只发了个句点过去，但出现红色感叹号似乎在嘲笑他的扭扭。

        “我是他哥。”

        他旁边坐着个材矮小的男孩子，肤黝黑，剃了寸，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一双眼睛倒是灵动明亮，忐忑不安地望着常悦琛拿卷子的修长手指。

        *

        “臭虫，老子看见你就想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