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直接开口点破这簇叶子，白若都能预想到小树恨不得找条地钻进去的窘迫样。

        白若甚至收到了几个俊俏男妖抛来的媚眼。

        小树眼中的失落怎么也藏不住。

        言檀的心情好极了，这可是他和白若睡得最近的一次！

        当夜幕降临时，白若和言檀找了一背风的营地搭起帐篷。

        白若诧异地打量他一眼，“你还懂嘛。”

        白若真诚建议：“你要不要换个位置，万一我半夜睡迷糊了，一抬眼看到这么一大片阴影……”

檀不好意思：“我看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怕午饭不好解决。”

        在小树察觉她的目光前，白若克制地掐了下手心，飞快移开视线。

        没想到枝叶太茂盛了，也会是一个困扰。

        白若看着依然映照在帐篷上的大半树影，正想说话，却见小树扭巴扭巴，把枝桠努力卷成一团。

        白若索收了云车，拉着小树下车步行。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城中主路上，来来往往的青年男女格外多，欢声笑语不断。

        白若不开口，小雀也难得没有提醒言檀。

        白若拉开车厢内的暗格，“车里储存了不少干粮，中午随便吃点就行。”

        云车又行驶了一天，临近傍晚时，他们终于看到了城镇的影子。

        这子，真是简单好哄。

        树影没了刚刚那张牙舞爪的姿态，反倒显出一分局促的可爱。

        小雀的一双豆豆眼早已飞到不远屋檐下的一只极乐鸟上去了，连眼珠都舍不得转一下。

        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一天的路程。

        吃干粮，那就没法饭了。

        她突然有些手，好想轻轻揪一把。

        白若看向远方星星点点亮起的灯火，隐约看到城门上方铁画银钩的两个大字：宜欢。

        他觉得自己也该找只漂亮小鸟了。

        言檀则是变回原型，扎在帐篷前，惬意地舒展枝条。

        眉飞色舞，神奕奕。

        白若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小树的脸登时红了，连连摆手，“我、我都是听合欢树说的，我也是第一次来这。”

        夜风过树梢，满枝树叶发出愉悦的“沙沙”声。

        白若摸摸肚子，感叹：“而且你早上得太好吃了，我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到现在还饱着……”

        言檀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委屈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言檀避开一个扭着腰肢从他侧过的妖艳女妖，浑都不自在极了。

        他正在努力思考，到底该怎么认识新的漂亮小鸟，摆脱单鸟的份。

        云车入城，宜欢城比绸城更加热闹。

        小树一个激灵扭过，对着帐篷询问：“怎么了？”

        白若弯弯眼睛，“别缩了，就这样吧。”

        白若一出帐篷，眼神就忍不住飘向小树脑袋上迎风招展的绿叶。

        小树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甚至在化为人形时，连脑袋上留了一簇生生的翠叶忘了收回去，都没注意到。

        白若看着小树一眨眼就阴转晴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

        言檀一听这夸他手艺的话，顿时又支棱起来了。

        这一车恋爱的酸臭味哟。

        他压低声音在白若耳边：“宜欢城一向风气开放，这里的妖不求天长地久，只求一晌贪欢，所以……”

        白若躺在帐篷里，看着倒影在帐篷布上张牙舞爪的树枝，伸手弹了一下帐篷布。

        她当即打了激灵，拉拉小树的袖口，“这里的妖，怎么怪怪的？”

        言檀急得晃晃肩的小雀，“他可以替我作证，我真是第一次来。”

        小雀立在一旁，扭看看言檀，又扭看看白若，在心里悠悠叹一口气。

        晚上，白若钻进帐篷休息。

        痛失加分机会一次。

        言檀勤快地捡来柴火，升起火堆，将干粮在火堆上简单加热了一下，和白若分而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