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跟着崔述，纵疾行。崔述心事重重，少言寡语，舒念心中有气，更不答言。两人一路晓行夜宿，十日过去，到得安阳地界。

        苗千千，“姑早去早回。”

的香呢？”

        崔述声音发颤，“怎么死的？”

        姑余众人看清崔述，俱各大喜，逐一上前行礼，“小吴侯。”

        一时崔述过来，一手扶住，向舒念伸一只手，“我扶你。”

        那人被她神情惊慌，难免忐忑，“掌门死，师姑去吴山，寻三棱血刺而已，苏秀并无来由与师姑为难？”

        途经武岳山门，却是风平浪静。舒念憋了十日，纵上前，“应当无事，寻个客栈歇歇。”

        崔述上，一路加鞭，追随舒念而去。

        “行了，我知了。”舒念打断，拧往药房去，一时出来，手里拎一只包袱，见苗千千牵两匹等在院中，上前嘱咐，“看好我的屋子，养好我的药草。”

        话虽如此，然而这几日不合常理的事未免太多。舒念拨转，“去吴山。”

        舒念八风不动，“哦。”

        崔述茫茫然翻下，足尖在蹬上一绊，一个趔趄，摔在泥地上，又爬起来，向那人走去，便听他颤声，“书泠？”

        那人目光在二人上打了几个转儿，见崔述全无反对的意思，禀，“师姑得讯，也带人往吴山寻三棱血刺了。”

        “嗯。”

        崔述勒住缰，“怎么回事？”

        “如小吴侯所言。”那人，“小吴侯不在姑余，两家刚刚入川，停滞数日，听闻三棱血刺在吴山附近出现，又折往吴山去。”

        心脏位置，不差半分，活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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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述沉默一时，“灵柩在哪？”

        苗千千一滞，待要她两句，崔述在旁又不敢，只殷勤，“小吴侯一路顺风。”

        舒念一惊，“甘书泠去吴山了？”

        舒念笑肉不笑，“多谢小吴侯美意。”轻盈一跃，翻上，双足一夹，蹄声答答，已经疾奔出去。足足跑出一二丈远，远远叫，“苗千千，顾好我的汤池，不许人乱用，你也不许。”

        明晚九点《芳逝》

        两个往积秀谷，堪堪到得谷口，寂静骇人，忽见枯叶之上血迹淋漓，是新鲜的。

        舒念勒止步。

        崔述沉默一时，歉然，“去隐陵看看。”

        舒念心知这位只要心意一决，自己说什么都是白搭，只得跟上，复往隐去。刚到骏山山脚，一行十余人骑，迎面过来――俱各白衫青带，持钢柄拂尘。

        领先一人伏跪地，连泣带诉，“那日吴山来信，送至山门命交掌门亲启，掌门拆信看过便不对劲，足足三日闭门不出，及至出山，便召集我等，吩咐命小师弟作继任掌门，便又闭门不出。门中诸人，无论谁来，都不肯见。第二日小师弟寻掌门请安，便见掌门已经――仙逝了！”

        舒念抬，目光与他一，见他脸色雪白，一肚子恶言恶语强咽下去，“非得今夜？”

        崔述问，“武岳和宁家堡大举登门之事，可曾了结？”

        舒念皱眉，能迫甘与凉自裁的，多半是与子私生一子之事――然而甘与凉死都死了，为何孩子的生母为之事仍会公之于众？

        一人横卧口泥地之上，三棱血刺色泽鲜红，插在那人白衣如雪的前――

        舒念插口，“甘仙子人在何？”

        舒念转向崔述，却见他梦游一般，呆坐上，忙，“阿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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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越发气愤，“掌门为昆仑名声所累，自绝死，可那苏秀不依不饶，仍旧毁我掌门声誉，此仇不报，我等誓不为人。”

        “自裁。”那人伏地痛哭，“苏秀信中不知以何等样事要挟掌门，迫掌门自裁。”

        崔述点，“与凉生前――”

        崔述忍耐着开口，“那是我的，为何乱扔？”

        崔述与她面面相觑一时，见她看天看地，只站着不动，难免焦躁，“收拾东西，咱们这便要走了。”

        “已入隐陵安葬。师姑命我等回姑余守住山门，新掌门接任之前，关门闭，不问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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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扔了。”烂得都朽了，留着给它上香么？

        苗千千摸摸脑袋，“凶得跟母老虎也似，便给我妾我也不要，小吴侯眼光不怎么样啊。”踱着四方步，自去厨下吃土豆――两尊瘟神一去，一个人自由自在，好不快活。

        舒念，“咱们走密上山，先寻着都亭，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崔述点，更不打话，纵疾驰，又狂奔五日，赶到吴山地界。

        舒念心下一沉，不敢多言，顺着血迹前行，居然便到了当日秘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