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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青君由她接了，子一倾在井沿坐下，“亏了姑娘的好药，已经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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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念亦觉不像样，便认真盘算八山二岛如今格

        这般悠哉，着实不像强敌环伺下，命堪忧时，该有的光景。

        崔述掩一卷薄被，安静睡着。舒念兑了热的水，亦不相避，先自己洗一回，才又另外打，绞了热巾子，给崔述拭。

        舒念侧首一笑，“南疆浮雪膏，非但愈合神速，日后连个疤也不会留下。”将水桶提出来，“什么用？”

        便见阮青君蹲在井边打水，最后一点瞌睡都吓得跑了，疾步上前，“留神挣裂伤口。”

        一时洗了事，其间不论她如何折腾摆布，崔述始终沉沉未醒——

        舒念睡眼迷蒙，梦游一般爬过去，摸他前额，又贴在颊边挨了挨，凉沁沁的并不发热，这才放下心，由他去睡。自己拾掇妥当，打着呵欠出去。

        舒念挨着崔述躺下，恍惚入梦时，渐渐灵醒——崔述自来惊醒，便是白日大病之中，都能察觉强敌来袭，挣扎醒来。如今能这般松驰，未必全是累了，应是多少总能信得及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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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唯觉烦恼不堪，待要了那烦恼儿,  一掀眼,  却见舒念微低着,  眉目专注,  手中握着一柄木勺，瞬时间怒意全消，稍一张口，便有温热粥汤哺入口中，滋味甘美，入久未进食的腹中，携一点人间烟火过他干涸的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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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却哪里腾得出心细细思量，眼着崔述双目虚阖,  昏昏要睡,  整个人仍是方才的姿势,  歪歪倒在枕间——想是连翻个的气力也无。

        舒念闻到一子烈的酒味，呛了两声便醒来，窗外日光明亮，不知今夕何夕。掉转，崔述背对自己蜷在一边，形细瘦修长，乌发铺了满枕。

        她却丝毫不觉难闻，想想好笑，自来情人眼里出西施，果然情之所至，便是腌臜些，也算不得什么。唯独巾子拂过脊背时，心生酸楚——连番大伤大病，崔述消瘦厉害，肩胛蝴蝶骨都支楞着，惹她心疼。

        爬下床去，自哼着小曲儿，往厨下烧一锅水，注在木桶中提回柴房。

        “酒坛子打碎了，提桶水冲一冲地。”

        ……

        舒念将一碗粥喂完，便见他将一偏，哼也未能哼出一声，已睡得沉了。只那水的双微微张着，仍是老实等着喂粥的模样，顿觉怜爱，俯轻啄一下，扯过被子遮好。

        舒念被他绵绵一句,  哄得心花怒放，却从那欣悦深，慢慢翻出一点悲凉来。

        舒念虽是手足酸,  却知一夜胡闹至此,  若真由着他这般睡去，明日结局不可预料,  奋力拉他起来,  倚在自己怀中，就着缠绵依偎的模样,  慢慢喂他饮水吃粥。

        舒念循他手指看过去，一轮红日只余小半边脸，咸黄一般着，漫天红云，火烧一般，烈烈涂了满天——她与崔述一番颠倒大被同眠，居然便把一个白日混过了？

        阮青君指指日，“上下山了。”

        舒念自来喜洁。崔述自积秀谷过来便高烧一日夜，淋淋出了几热汗，汗渍尘土混作一，更兼这一夜半狼藉，气味着实说不上好——

        活着，真是一件叫人无比庆幸的事。

        舒念奇，“酒坛子？青君大清早饮酒？”

        崔述缺水已久，昏睡中只觉焦渴,  却着实提不起气力醒来。忽一时畔清凉，如获甘霖，急急张口,  迫不及待饮了许久,  稍觉餍足。嘴歪要睡，却仍有坚一物,  不依不饶，抵在边。

        第59章  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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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嫌晚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