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增笑，“赶紧正事说完,  府卿好带小娘子歇息,  我们两个碍眼的老东西,  也该退场了。”

        崔述拉住舒念，摇制止，“莫逗他们。”又问丹巴，“黄石如何？”

        瘦陀招呼小厮往院中梨花树下摆好席面，使铜板打发了，才向舒念，“在下苦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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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念惊，“丹巴？那……那……那瘦陀？”

        四人团团坐定。丹巴四下张望一时，“府卿有言，今日有个小郎君需交我安置，人在何？”

        “初八到黄石。”

        崔述摇，“他不来啦。”

        舒念哼一声，“他违背圣命私下害你，活该报应。”

        崔述点,  “人各有志。”

        苦增一张脸黑似锅底，“小娘子莫拿我二人说笑。”

        夜幕一落，有脚步声一路惊动蛙鸣。隔窗看时，却是两条大汉过来，后四个小厮，抬一桌席面。

        “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汹涌。”丹巴，“黄石李氏一门举家东游，早早躲出去，蓬莱拜观音，只留了一个事拾掇房屋吃食，聊尽地主之谊。其他――除了倒霉的宁武两家，便连西岭都已有人早早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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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念目送两条大汉去远，斜眼看崔述，“这位府卿，是时候与我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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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巴一摆手，招呼，“百脍斋招牌好菜，梨花酒，府卿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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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巴倒吓一，“府卿竟没告诉娘子？”

        有外人在场，舒念不便刨究底，只得按下疑惑坐了，看苦增斟一杯酒放在崔述前，夺过一饮而尽，空杯重重顿在案上，“他不能饮酒。”

        “你是说――苏都亭？”舒念一惊。崔述当着藏剑楼众人有言，苏都亭若离开藏剑楼，由他寻个托，原以为只是随口一语，竟是早已安排妥当了么？

        “是。”丹巴一笑即敛，“武岳一门高手尽出，入川接应，昨日被人端了老巢，宗祠的旗子都叫人了，烧作一团飞灰。宁伯遥带着人刚到湖北，听到信儿，唬得又往回走――”

        崔述摇，“何需麻烦？天热，你坐着，叫他们自买酒菜。”

        舒念轻叹一声。崔述正听丹巴说话,  侧首看她,  稍觉不安，“累了么？”

        作者有话说：

        舒念插口，“难是你二人端了人家老巢，烧了人家宗旗？”

络，只得来这里等着。”

        二人齐齐领命，躬行礼，“府卿万万珍摄，我等在黄石恭候。”

        崔述一滞。还是丹巴解围,  “应是我二人说些无趣事，叫小娘子听得生闷。”

        崔述点，“如此看来，唐玉笑家事已了，如今也要插手中原了。”沉一时，“请的人呢？”

        明晚九点

        第66章  府卿

        崔述站起来，“既如此，都回吧。酒留着，初八日，咱们黄石再饮。”

        舒念一想有理，心安理得，安坐不动，自与崔述饮茶闲话。

        舒念一滞，六年前南院时，自己在他眼子底下偷梁换，今日才知其人名姓。

        舒念着实百口莫辩，索耍赖,  “我不走,  还没吃饱你就撵我，存心叫我饿到明日。”

        苦增哀叹一声，“府卿明知故问。”

        四个人围坐吃喝。崔述仍是一惯不言不语的模样，却看得出与丹巴二人极为相熟，听他们说些路上见闻，眉目舒展,  边噙笑。

        两个人四只眼便都转向舒念,  舒念愣一下，还是崔述打破僵局，“你们直说便是。”

        夏日夜里,  偶有凉风路过,  伴着阵阵蛙鸣,  菜肴鲜美可口,  梨花酒甘冽清甜――

        苦增一滞，便看崔述。崔述，“看我甚，听娘子吩咐便是。”

        崔述仔细看她,  商量，“你先去歇息？”

        “陪我走走吧。”崔述一语出口，便挽着她的手，穿过篱门出去，一路踏月而行，娓娓来，“贺兰敬明五年前被拘廷狱，九鹤府一直无主，你知吧？”

        舒念万没想到这一点动静都叫他察觉,  连忙否认，“没有。”

        崔述与她续一盏酒，目光闪避，稍觉难堪，“昨日里，你在的――”

        “府卿？”舒念来回看他三人一时，“且说说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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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无外间世事扰攘，唯愿长留此时此地。

        舒念脱口相问，“谁？”

        舒念想了想，“既有客来，弄些菜肴？”

        崔述坐下，回看舒念站着不动，便拉她袖子，“怎么？”

        ◎我这一生，过最对的一件事◎

        崔述一滞，“还未得时机。”恳求地看一眼舒念，“先坐吧，好吗？”

        “现在回去，赶得及什么？”崔述一哂，“都是打着谁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