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客客气气，每个字都很有礼貌，是从那个一张嘴就让他怀疑人生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

        水琅观察着小学环境，进大门就是一个场，泥土地，中间有个红旗台。

        “我也觉得，老师们一看就都是很认真负责的样子。”水琅安抚完居委主任，“但是主任，你也看到了，我和周光赫都这么忙，大姐，你还不知吧，她也要去上大学了，家里平时没人能给三个孩子饭，大丫二丫倒是能将就着烧，但买菜理菜再烧饭吃饭，孩子学习半天也累的，万一再没煮熟，家里没大人，不就得饿着肚子上学，长久了，那还能学好吗？”

        水琅暂时没提，“复茂这一片街那么多，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学生啊，是不是还有别的小学？”

        水琅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从侧面看是在正常笑，若是从正面看，就是冷笑了，“你真是好大哥。”

        “复茂小学，每一名额是有限的。”街居委主任看着三个丫，“三丫幼稚园可以上，但大丫二丫想要全上，很难，除了名额，还因为复茂已经取消复制班，按实际学习情况分班学，她们俩就算有了名额，也不一定能考进去吧？”

        水琅打量了一圈，没看到食堂，“不过，主任，你刚才说学生中午回家吃饭，这里的学生都得这样吗？”

        来的虽然晚了点，但也才三点多，学生们还在上课，朗朗读书声，从教室里传出来。

        “那当然。”邹律突然出声，“这个学校原来就是个托儿所，好学生都去上复茂中心小学。”

        “水干，你可算来了。”

        “肯定不行。”街居委主任摇，接着惊讶：“周卉不是去供销社上班吗？怎么又去读大学了？”

        邹律看着学校门口的牌子，  “幸福小学，这不还是在复茂吗？我让你去棚北派出所，你怎么给我拉来学校了！”

        “你领情就好。”邹律继续坐到后座上，往窗外看，自信的笑突然一怔，“这是哪？”

        街只知大姐要有工作了，还不知大姐要去工农兵大学。

        车子开的很稳，平缓向前移动。

        大丫二丫有点紧张，听出主任的意思是，两人可能只有一个能上，甚至可能，两人都进不去。

        “回收站，大姐去也干不了活，正好知青办有个名额，就让她去进修了。”水琅回答完，接着：“主任，这复茂小学，我看合适三个丫，能过去那边读吗？”

        毕竟还是七十年代。

        水琅旋转方向盘，拐进学校门口，停好车子，“走吧。”

        “对，学校地方不大，学生老师都是住在附近的，烧了也没人来买，索就回家吃。”居委主任看着水琅的表情，“怎么？你们不方便？周卉不是在家吗？”

        “要不然我们先过去看看，站在这说也没什么用，去看了，问了，要是上不成，我们再想吃饭的事。”水琅已经作势往外走了，“你看行吗？”

        三个丫都跟着水琅下车了，就剩邹律在车上叫，眼看一大三小走远了，车钥匙还被走了，不得不下车跟过去。

        “我们这也都是好学生！”居委主任立就强调，“中心小学早上一进学校，就不放人了，吃饭要交伙食费，忙工作没时间的人送过去正好，那还有些家庭困难，人多，正好闲着可以烧饭，送到幸福小学更合适，我们老师都是一样负责任教书，没有区别的！”

        听着，看着，想到自己明天也能过来上课了，是里面的其中一员了，三个丫就忍不住呼紧促。

        “行，不过我不能去。”居委主任解释，“街给你们安排的小学就是幸福小学，复茂中心小学，我只能安排一个名额，至于能不能进去还得考试，另外，我不能跟着你们去，否则那里的老师，还以为……这你懂的，对其他家长也不公平。”

        教师办公室前面有一个杆子，杆子上面挂着一个铜铃，一拉绳子就会响起上课铃下课铃。

看电影，也算圆了你妈当初的心愿了。”

        “主任，不好意思，在平安里那边耽搁了些时间，最近城里治安乱，周光赫也被拌住，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一排带着走廊的红瓦房就是教室，贴满了标语。

        水琅突然笑了一声，“谁告诉你我这结婚是假的，你们天天就在家猜这些？”

        走过来的邹律：“？”

        邹律前倾，凑到驾驶座，“除了你们两个当事人，没人比我清楚了，电报是我撕掉的。”

        “可以。”

        “没事没事，你们都是在为人民服务。”居委主任听到这解释，立摆手，“那赶快先进去看看吧，幸福小学是离梧桐里最近的学校，学生中午回家吃饭，特别方便，晚上放学也不用人接，幼儿班也在这里面，三丫可以直接上，大丫二丫呢，我听说识一些字，虽然都是要上复制班，但明天过来，还是先一份入学测验，这样老师更清楚怎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