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不嫁不娶也可以，自己有门营生，自然开心到老。

        她认定的是萧翊那句话：“小小，你随我回京城可好？我的人，定不会委屈你。”

        是了，方柔后来才琢磨过来，回到王府之后，萧翊也很久没有再叫她的名了。

        可萧翊是给出了承诺的，所以方柔愿意忽略这些细微的变化，她只是他碍于份。

        今日方柔踏出了院子，春桃没拦着，路上见着的仆从也只稍稍出意外的神色，随后还是客气地喊她一句方姑娘。

        毕竟萧翊从没说过方柔是不允许离开别院的，她想去哪是她的自由，当然这样的自由也有边界。

        于是一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许是因为得知萧翊的归期，心情越发好。

        方柔之前听春桃说过，宁王府堪比皇，因太后打小就着，王爷又是独子，由此样样都要最好的，好到不舍得亲儿子被架在皇位上不由己，反推了膝下的养子上位。

        方柔对朝堂之事是听不懂也没兴致的，那天倒说了一句：“当皇帝的确不如当王爷好。”

        吓得春桃当即跪在地上，忙求姑娘千万慎言，这话关上门小声说自当没听见，若出了门给旁人知晓，十个脑袋也不够掉。

        方柔赶紧扶她起来，嘴里连声保证。可她心里却在想：她不过是有感而发，及自己的遭遇，若萧翊是皇帝，那他俩是不会相遇相知的。

        如此，自然不如当王爷好。

        只是不知太后又为何跟她心有灵犀那般？太后也觉得当皇帝不好么......

        方柔霎时神思悠远，这一日实在奇怪，总是不由自主会想起些过去的片段。

        一主一仆走到了花园，景致是极好的，凉亭水榭，清池浮桥，方柔还从没发觉西辞院外的事物也这样美好。

        她一时来了兴致，见那池子里新发的荷苞，趴在池子边伸手去扒拉。

        此时还未立夏，自然不是应季的景，只是王府惯常是要提前换上新种的，免得该到时节花却不开，免不了又要挨罚。

        方柔玩心一起，更要拉着春桃一块玩水。

        春桃再胆大也只敢在西辞院卸了婢的份，出了大院，自然规规矩矩。

        嘴里还担忧着：“姑娘千万小心，可别落水。”

        方柔一笑：“我有些武艺傍，哪会落水？”

        说着笑得更加开朗，春桃心念一动，暗真是许久没再见方柔这样发自内心开怀了。

        方柔的变化是细微而缓慢的，等到春桃意识到她的言行举止已越来越接近京城的世家小姐，她那份自大漠带来的洒脱张扬，也就在默默中磨去了光华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