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能与他直说么？她不愿时刻面对他，更不想跟从前那样夜夜纠缠，他从前就忽视了她的意愿，如今情爱变了，更不能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起码到目前为止，萧翊并没有察觉不妥。

        萧翊长袖一扬，免了礼，人已坐在书案后，顺手收了一本公文展开。

只剩苦笑。原来，情爱从来不由人，她实在愚笨。

        方柔听着他有力的心，声音闷闷的：“好。”

        萧翊只是在她间轻轻厮磨了片刻，随后他直起，落了地，自顾自理了理衣摆。

        萧翊面无表情地点点，本也不想再将此事放到心上，两家的姿态已摆了出来，沈夫人是个明人，当然明白他这样的意图。

        望湖院的书房里已站了两名黑衣暗卫，他们闻见萧翊进来，都退到一边，恭敬地行了礼。

        萧翊没有察觉她的愁思，先是着手，后便从胳膊上压过去翻书，将方柔搂得更紧。

        何沉见书房门再次关好，这才微微伏低：“殿下，沈家来人答谢，说有劳您替府上束了下人，今后必不再犯。”

        京城里最近无甚新鲜事，唯一的变化只有裴昭回朝。

        他将那两册文书合上，伸手端茶。

        此事不必皇帝吩咐，萧翊早早就有了准备，分了三组人手专盯着这位裴大将军的动向，事无巨细，连日成书汇报。

        两名暗卫领命退下。

        他饮了一口茶，忽然问：“裴昭手下那副将叫什么？”

        他回眸对方柔撩了嘴角：“你若累了就歇息，叫丫鬟进来伺候。”

        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可细节往往能瞧出人的真实意图。

        他抬眸，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两册文书。

        裴昭入

        萧翊低声：“继续跟，直到他离开京城。”

        萧翊看过后便知晓，裴昭回京，朝中有多少人求访将军府，可几乎都被他推拒了，倒像是个有分寸的。

        方柔半撑起，默默点了，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萧翊只轻轻颔首，自然明白苏太傅老谋深算，早了后手。太傅府瞧着光明正大，实则潜藏不少高手，他没必要因此打草惊蛇，让对方探出虚实来。

        萧翊翻开第一册  ，仔仔细细地看完，文书详细到裴昭的神态表情变化，与旁人对话的每一个字，彼此说话的语气，话中是否有遮掩，如此一目了然。

        “我去趟望湖院理公务，今夜仍陪你吃饭，好不好？”萧翊温热的鼻息洒在她脖后。

        前朝后各有苏家的人盯着，皇帝须得逢场作戏，所以萧翊这几年担了这份责，暗中笼络了一批暗卫专监察百官。

        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何沉已候在门外。

        暗卫一怔，快声：“回殿下，名叫张成素。”

        只要是这兄弟二人起了疑，不天涯海角，不名臣贵胄又或芝麻小官，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会被记录在册，再呈递到萧翊面前。

        方柔静静伏在他前，本以为他还会留一阵子。

        册中甚至这样写：“裴昭与副将语，下次再来人，就说我病了，起不来床见不了客。亲信支支吾吾，将军你这借口过于牵强，万万不可妄言。裴昭骂他榆木脑袋，推辞人也不懂......”

        萧翊没瞧出端倪，满面春风地踏出了门。

        谁知也不过依偎了片刻，萧翊将兵书一盖，搂着她又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压了上来，方柔有些慌张，面上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其中一人这才稍稍上前：“殿下，裴昭今日赴太傅府午宴，属下靠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