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是他的孩子，是方柔和他的孩子。

        所以，须得在一个惬意温存的氛围下，萧翊才不会捕捉到她的脚。

        她说希望孩子像他，甚至连缘由和细节也逐一掰开了碎了铺陈开。

        今日皇后派来的那个嬷嬷，给她定了神思。当然旁人没听出来，可方柔知晓，此事将要成了，虽不知皇后的下一步筹谋，可她得了授意。

        方柔以极不可察的速度拧了拧眉，面上出一丝悲哀，可她很快复了正常，偏了偏，心虚地不想给萧翊发觉。

        他笑起来是有一浅浅的酒窝的，在右侧脸颊，极少见，除非他开怀大笑。方柔正是在宿丘山发现了这一点，当下还追着他非要看真切，那日他脸都酸了，方柔还不肯轻易罢休。

        若换作以前，他会觉得她天真可爱，所说不过好日子过太久闲出来的强愁。可他今日才从里出来，二圣的态度摆在眼前，甚至连最后的面也没留下，直言他宁王府也不是什么安之地。

        秘密遇水便消了，不着一丝痕迹。紧跟着王嬷嬷回来，一切归于无事，甚至方柔心境轻松起来，还与她们开怀地闲谈着，直到萧翊回府。

        他小心翼翼地抬手，轻放在她的小腹，什么也察觉不到的，可他心中欢愉。

        萧翊的眼神霎时就变了，他深一口气，因她这几句话分了许久的心。他先前只不过感慨他与方柔即将有一个孩子出世，却并没有去细想以后，直到方柔娓娓来。

        方柔真不擅长伪装作假，萧翊心底十分清楚，她对自己的能耐也十分清楚。

        方柔低声叹气：“殿下......”一下失了准，明显察觉到萧翊五指一紧，她即刻改口，“我的殿下，你可知我多不愿这样喊你？可我又能如何，你拿我当什么人呢？”

        萧翊声音一冷：“别在我面前提这句话。”

        她顺从他，任他肆意摆布，叫他松了戒备，才能呈上拙劣的谎言。

        一招暗度陈仓屡见不鲜，可王嬷嬷被那食盒分了心，全然忽略了这帕子里可能有的文章。

        这一番追问，倒叫萧翊愣了愣，偏她又说了句“我的殿下”，语气柔温和，直入人心，叫他一时意乱情迷。

        那些日子无忧无虑，也没旁的所谓规矩礼法阻挠着他们亲近，哪怕没破窗纸

        方柔嗯了一声：“有些累，也......有些怕。”

        那嬷嬷说了句平平无奇的嘱咐，近了，将方柔上次留在颂宁的帕子还了回来。

        他强迫着自己克制，可没放方柔独自坐好，换了换姿，让她斜倚着，眸光落下，热切地盯着她平坦纤细的腰腹，心念一动。

        方柔低落地摇摇：“阿翊，我们这般......是不合规制的。”

        方柔的一声害怕，令他情绪不稳。

        果然，方柔借着说要吃些不一样的零嘴，哄得王嬷嬷去了库房，她见到了帕子下藏的秘密。皇后要她要她看重这不存在的孩子，要比一位母亲更有护子之情，不愿失去这小生命。

        他一顿，将她扶正，直视着她的脸，方柔却应时垂眸，说不心虚是假的，只是这般姿态，只教萧翊以为她有心事。

        方柔垂下眼眸，坚持：“阿翊，你不知我多难受。我心疼这孩子，我想过这孩子会像你多些么？又或者像我多些......我想，还是像你多些才好，无论男孩女孩儿，子外放开朗，眉眼好看，还有一浅浅的酒窝，我心中有期待。”

        他总算收了力，那阵冲动平息下来，开始把玩她的手：“今日胃口不好么？”

燥，吻的力又重了重，才肯放开：“不疼了，我会小心。”

        默了许久才：“小小，你是我的人，不必害怕。”

        萧翊问：“怕什么？”

        她乖顺地倚靠在他怀里，任他轻抚着那藏着巨大谎言的小腹，心中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