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提起帝君，言辞中无不离一个“仁”字，心中不由还有些好奇。

        她从未与皇帝打过照面，由此只得以萧翊的情投到他的兄长上，如此，在她心里，皇帝无论如何也不会与这个词扯上干系。

        不过她无意在裴昭面前妄议君主，只当自说自话。两人站在殿内恭送帝后离去，内务府调遣了一批女分别引路。

        也正是此际，大家的姿态稍稍放松下来，方柔稍稍抬眸，却见着站在苏太傅侧的那抹鹅黄倩影。

        苏玉茹正别过脸，定望向她，察觉到方柔的目光投来，苏玉茹轻轻挑眉，朝他们这边抿嘴一笑。

        方柔心底讶异，可也拘谨地对她投之浅笑，不愿在众人面前暴。

        此次随行的朝臣家眷之中，唯独沈清清知晓她的过去，方柔本还很安心，毕竟她先前曾在花程节过脸，京中不少闺阁小姐都与她有一面之缘。

        不料苏玉茹竟随同苏太傅前来行，这是方柔没有意料到的故人。可她见苏玉茹的神色如常，似乎丝毫也不讶异她会摇一变，成了裴昭未过门的夫人。

        方柔忙转过脸，却不慎用力过猛，眸子里忽然撞进一月白长衫。

        她旋即定住动作，不敢再往上抬眸子，慢慢将埋低，呼也失了稳。

        也正是此际，有双巧的绣鞋迈步近，“弈宣，别来无恙。”

        苏玉茹似得了苏太傅的授意，无所顾忌地走向裴昭，打算与故人寒暄一番。

        裴昭朝她颔首一笑：“苏姑娘安好。”

        方柔这便抬起眸子，总算有了恰当的时机别过视线，随同裴昭与她问好。

        谁知苏玉茹打量着二人，忽而掩嘴噗嗤轻笑，她没说话，却抬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脖子，目光一直盯着裴昭。

        方柔好奇地望过去，登时红了脸。

        方才他们在车上互表情意，一时失了准，裴昭今日着一墨衫，本瞧不出来那抹脂染上了衣襟。可苏玉茹眼尖，只是一瞥，便发觉那抹淡淡的水红有分印上了裴昭的肤，不凑近些实在瞧不真切。

        “我还当弈宣不解风情，原来竟有这般高明的作派。”她的声音并不大，眼下大分朝臣都随内官前去别院，殿内只剩寥寥几人，周遭无人察觉。

        方柔和裴昭仍因这话变得手足无措，裴昭忙伸手拉高了领子，刻意地清了清嗓子以掩盖这阵局促。

        方柔半个字也不敢说，呆愣愣地望着笑意盈然的苏玉茹，只得以沉默应对。

        总算来了位女救场，她默默朝三人一福，随后将方柔和裴昭引到一旁，带他们前去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