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望着她，动作不停，她不该提起裴昭，提起他心最深的一刺，到一半

        “萧翊！”方柔制止他说下去。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心底的石块高高悬起，不知何时才能落下，只待萧翊作出反应。

        方柔怒不可遏：“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你有错在先，反倒要惩罚我，要牵连我边的人。我命不好我认，可裴昭与这件事情本无关系，你这样，就不怕被天下唾弃？”

        她的十指紧张地用力，桌上的绸布都被她揪起了褶皱，萧翊看着碍眼。

里，闷出病来又该吃药，你又嫌药苦。”

        “萧翊，别让我恨你。”她挣.，扎着，拼了狠劲要与他抗争。

        他拿她当什么？心情好时和颜悦色，一旦气恼就成了掌中玩.，物？

        萧翊又给她夹了片脆藕，方柔顺从地吃下，他沉声：“你怪我从前不听你说话，现在给了机会，你自己不愿说，日后别倒打一耙。”

        方柔恐惧地抓着他的手臂，不住摇，昨夜的折.，磨历历在目，她浑都是萧翊留下的痕.，迹，哪怕上过药也只能疏解分不适，她深知自己承受不住。

        她害怕这样的日子，任何不情愿都抵不过萧翊他想要，他疯起来不不顾，给她带来的痕迹也难以消散，叫她觉得羞耻。

        他沉息：“我强迫你什么了，你不是心甘情愿的么？”

        她的心剧烈动着，紧张地望着萧翊，一时无言。

        他将她按着，“你若忘大，我可以帮你回忆，直到你牢牢记在心里，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曾说过什么。”

        方柔终于：“裴昭的事，可有转圜的余地？”

        方柔旋即收了话，下意识抬望向萧翊，神色紧张。

        静睦的氛围戛然而止，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撕破了虚伪到不堪一击的假象，在局者无人能全而退。

        方柔恨：“你只会强迫我，还觉得理所当然。”

        她想起太后与她说的话，重修旧好……

        “你先招惹我的，与心也早已属于我，你我已互明心意，没得反悔。我可以当裴昭这件事从未发生过，圣旨已传，我没有打算要他的命，是他自己了选择。你不要贪得无厌，小心什么也得不到。”

        她清楚萧翊没说出的侮辱之词，她被气得浑发抖，瞪着他的眸子里满是屈辱和厌恶，“你以为人人都跟你那般么？”

        萧翊的筷子“啪”一声被按下了。

        席间陷入沉默，方柔不敢抬看萧翊，生怕他转个话不让她继续说，一时心急了：“殿下，裴昭没有错，谋逆肯定是误会。他在云尉营带兵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要攀权附势，也不愿涉及党争。我很了解他，他绝对不是那种人……”

        方柔一怔，手慢慢扒紧桌沿，内心十分挣扎。

        “放过你？”萧翊忽而站起，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屏风之后，“阿柔，你何时学会了扯谎骗人？昨夜在西辞院的榻，你可不是这样说。”

        萧翊瞥了她一眼：“不用这样看着我，你的行踪我早已知晓，你想得到多早就有多早，你想得到多仔细就有多仔细。你是我的女人，阿柔，我在宿丘山对天地说过，这不是一句虚言。你以为你跑得了么？求到云尉营又如何，云尉大将军又如何，你还不是乖乖地回了京城。”

        他脸色阴沉地看向方柔，“你有多了解他？抱过亲过？还是……”

        他厉声：“我哪般？”

        萧翊心底憋着一阵怒意，他极不愿听方柔提起裴昭时那小心翼翼、温柔克制的语气，她为他辩护，他听着刺耳。

        方柔一怔，心底陡然过一丝愕然，这是她在丘城对裴昭表明心意的说辞，萧翊怎么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