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明能好好过日子，他从前怎么就没想透彻？

        他眼眸微敛，皱了皱眉，淡声：“总镖，那两抬你点过了么？”

        他本来能与她成婚生子，在王府恩爱美满，一如他所言，男孩女孩儿都好，他们也的确曾有过一个女儿，满满……

        穆家的车已不见，萧翊暗忖片刻，信步踏入院子。

        萧翊轻叹，越过方柔的家门，轻轻叩响柳大娘的院门。

        越说越远。

        萧翊一时摸不透陆永镖局的底子，但他心底希望陆鸣清白，如此一来，之后清剿贼便能派上用场……

        “你这叫时机不妥，心底话，我虽觉着你不错，品貌俱佳，可玉章对方娘子是非她不娶，闹得动静颇大，你呀就别掺和了。咱宁江好姑娘多得是……”

        萧翊默默点，陆鸣顺口说：“阿翊，既是你相熟的人，那便由你去跑一趟吧。不白跑，这些单子你与镖局七三分，也能赚一些。”

        陆鸣此刻正在院中点货，应是新接上了几单买卖，他听得动静转过，朝萧翊一笑：“去了这样久，跟方娘子很是投缘？”

        可他心底一点也不懊恼

        明知方柔此时并不在家，他却像找好了正当由那般，他只与自己说，此行只为与柳大娘说清送绣品去丘城一事。

        而他怎会这样恶毒？他始终留着那对金锁，留着那胎发，自我折磨忏悔，面对乘乘，他莫名有怜爱之心，虎毒尚且不食子……

        方柔怕他、恨他，认为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生怕她与裴昭的孩子会受到半分伤害。

        陆鸣留萧翊一同在镖局吃过午饭，开了小灶，吃了些小厨房的出品。萧翊无意搞特殊，可面对陆鸣盛情他也不推辞。

        萧翊心知陆鸣惯爱调侃，低笑着摇了摇，只：“是位相熟的大娘，托我问些事。”

        萧翊眉心深皱，直觉穆氏商号并不像明面上瞧着那般简单。

        而今，他连亲近她女儿的资格也没有。

        他暗自琢磨，陆鸣被镖师喊走，后半日闲散，他去了趟梨园巷。

        陆鸣转眼一瞥，忽而正色：“那两抬无需你惦记，穆氏商号往来的货不经咱们手，穆老爷自会派人来清点。”

        院里很安静，萧翊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应门，白来一趟。

        萧翊只得说好，继续随陆鸣点货，目光一扫，瞧见阴凉摆了两抬木箱，落了锁，上封穆字镖文。

踏上船，俯进了船内，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利落。

        不多时，船家靠岸，萧翊下了地，拐个弯就到了镖局大门。

        他走得很慢，这回总算仔仔细细打量过方柔住的小院。

        思及此，萧翊心闷痛，那阵乱横冲直撞，差些又叫他心焦力竭。

        自西横渡到东水桥码，小船横穿宁江城主河，萧翊看个新鲜，只觉宁江十分热闹，不由暗想难怪方柔会在此留居。

        陆鸣一挑眉，手底的动作不停，听萧翊把话说完，这便：“小事，咱们陆永镖局来者不拒，本也多方便街坊。这么着，你让那绣娘将大货备好，也无需带来镖局，届时人来一趟，签了托书，找个镖师随她去一趟丘城便好。”

        二人又对坐着聊了些闲事，陆鸣对他生出相见恨晚的好感。

        院门锁着，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有一白杏花树开到了墙外。此时非应季，枝芽不带颜色，可萧翊在心中畅想逢春之际，白杏待放，方柔站在树下赏花，真是好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