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站在远
望过来,方柔正好抬手放下布幔,二人目光交接,方柔挪开眼。
方柔此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避到一旁打量着药柜。
她拎着几袋香料,走得不紧不慢,萧翊瞧了眼她手里的物件,沉声问:“你去买香料?”
正是此际,柳向婉缓步走到外间,见二人沉默对视着,忽而
:“萧郎君,多谢你。我听方娘子说多亏你出手救了二婶,你没受伤吧?”
萧翊并非第一次被姑娘夸奖,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丘城一带民风有多外放,而像柳向婉这般才见第二面,就直白说出心中欣赏之情的姑娘,他的确第一次遇到。
方柔松了口气,默默地朝外走,不待她揣测,萧翊已跟上她的步子。
驴车慢慢悠悠出发,柳大娘一直闭着眼在哀叹,想来不止挫伤这样简单。
萧翊也恰好开口:“阿柔。”
柳向婉了然地点点
,倒没有
出失望的神色,反倒是方柔好奇地瞥了眼萧翊。
方柔点点
,没话找话:“你……”
方柔忙别过脸,搁下手里拿出的那缕金银花,转过
来朝柳向婉一笑,已打算提前离开。
萧翊先上车, 方柔与桥
卖莲藕的小贩招呼几句, 随即跟上前。
腰伤便可大可小, 须得静养, 这段时日继续
豆腐是不要想了,说不定还得找人在旁看护着,翻
下床,日常起居吃饮都得悠着点。
萧翊避嫌在外候着。
张大夫在喊柳向婉,她朝二人拜别。
她将张大夫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宽
了柳向婉几句,柳向婉止了泪,连声朝二人谢过,又随方柔进了内间。
方柔随张大夫进里屋,待她瞧看了一番, 说许是撞到了腰,
上的
伤倒是其次,用些外敷的药, 小心化脓即可。
想来是打算麻烦萧翊替她办些事。
柳大娘因惊吓过度,又受了些苦,此刻
力不支已昏睡过去,柳向婉仔细听了张大夫的吩咐,忙说这几日她会照顾长辈,手里的活先放一放。
方柔眼眸微动,缓步朝外走,萧翊
的
影挡住了面前的人,方柔听见有人在啜泣。
方柔先是一怔,后又了然醒悟。是了,他方才说要去杨楼街办事,看来他俩须得同行这一小段路。
车板弧度陡, 她一个不稳, 萧翊忙抬手托了把她的腰, 握着她的胳膊让她小心坐好。
她又
:“我这段日子要照顾二婶,那批绣品大概要迟些才能送去丘城,得麻烦你了。”
声音低沉,带着少有的耐心。
他听见脚步声,也没转
,只说:“没事吧?”
柳向婉竟
:“萧郎君,你人真好。我从书上读过,君子如玉世无其二,初时还未有领悟,今日与你相
,倒有些明白了。”
方柔见事情了结,这便悄悄退了出去。
萧翊的视线跟着方柔走,过会儿才挪回来,淡然
:“柳姑娘客气了,你好好照顾长辈。”
方柔心念浮沉,竟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方柔一时没有法子,刚掀开布幔打算出去外边,便听见萧翊的声音:“柳姑娘无需着急,应当没那么严重,大夫已在看诊了。”
萧翊淡笑:“小事。”
两人定了去向,从西横渡过去要不了多久,萧翊怕柳大娘有其他暗伤不察, 还是找了辆驴车让她躺下。
他察觉动静,转过
来,眼神带着些问询的疑惑。
萧翊倚在一旁,朝方柔伸出手,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握住萧翊的掌登上驴车。
她步子一顿,慌张地转过脸,恰好见萧翊似笑非笑地望过来。她一怔,紧张地咬了咬下
,不知该说什么。
萧翊低声:“阿柔。”
他一时语
,不知为何又下意识望向方柔,谁料方柔也恰好回
看过来,二人皆怔。
方柔这才瞧清了来人,原来是柳大娘的侄女,二人曾有过几面之缘,但并没说过话。
庆坊有家医馆, 方柔之前曾带乘乘看过几回,医术不错价格也公
。
三人到了医馆,车夫好心帮忙一块把人抬进去, 萧翊见了大夫, 这又一怔, 医馆的主事竟是位女子。
方柔愣了愣,意外萧翊竟会与她说起这桩祸事,这便徐声
:“没有。
贼没进过宁江城,以前不清楚,但我来这里之后都没遇过此事。”
萧翊挑嘴轻笑,转即正色
:“你来宁江有些年
,先前遇过
贼么?”
萧翊又抬眸看了眼方柔,似乎怕她忽然离开,这才
:“无妨,托书随时可以改,我等你消息。”
方柔没刻意躲开,坐稳后挪开些距离,小声
谢。
她一怔,忙
:“你说。”
说着朝他一福
,打算离去。
一转眸,却见萧翊仍候在问诊台旁,正气定神闲地拿起块生地仔细端详。
柳向婉又问:“萧郎君,你去西横渡坐船回镖局么?我的绣包还存在桥
……”
方柔抬眸瞥了一眼他的侧脸,低声
:“没大碍,好好养着便是。”
岂料萧翊却
:“我还需去趟杨楼街办事,不走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