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李彻满不在乎：“阿姊也好，妹妹也罢，我是男子汉，自然该保护乘乘。”

        李明铮和秦兰贞骇然地对视一眼，电光火石间琢磨出原委，当即明了其中内情，他们脸色稍稍变换，很快恢复原样，现下心如明镜。

        李彻忙朝她作揖，快声：“婶母，你别怪乘乘，是我想下河捞鱼才下去的！”

        萧翊淡笑颔首，低声：“我已回绝圣上的旨意，乘乘不是郡主，今后慎言。”

        方柔噗嗤笑了，一时嘴快：“她是姐姐。”

        李彻懂得怜香惜玉，当即还朝前走了半步。

        二人旋即顿足，回眸看去，只见秦兰贞一脸焦急地奔出门外，嘴里还不住唠叨李明铮。

        他朝秦兰贞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忙将儿子带到一旁，敦促他整理仪表。

        萧翊没拦住，不由眸色微变。他并未将乘乘的世告知他人，因知晓方柔不愿声张，此事只有何沉知悉。

        又恭敬地朝萧翊行礼：“彻儿见过殿……”

        乘乘慢吞吞地挪步，嘴里却：“我可没欺负他，是他自己没站好下了河，还是我把他捞起来的……”

        方柔蹙眉：“乘乘，你躲得了么！”

        萧翊拉过乘乘，轻声解释：“我在家中排行老二，他没喊错。”

        方柔脸红：“我去找找人，大冬天去摸鱼，可别摸出是非来。”

        这称呼换了也相当于没换，瞒不过乘乘这小人。

        方柔这才知晓，萧翊果然信守诺言，并未将乘乘的世外传，倒是她一时口不择言。只不过李明铮夫妇与皇族交好，他们知晓真相也无妨。

        乘乘作了个鬼脸：“谁要你保护！”

        转即又岔开了话题，“乘乘，你没摔下河吧？”

        李明铮一怔，转眼瞥了瞥方柔，心知这应是她的意思，由此不敢多言，只说：“公子还回京城么？”

        她瞥见李彻一狼狈，瞧着像摔了一跤，衣袍也了半边，又：“乘乘，怎么回事？你又欺负人？”

        一时间场面混乱，李明铮忙：“彻儿，还不把鞋袜穿好，你的规矩统都扔到何去了？”

        方柔一怔，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萧翊嘴边忍着笑意，袖手旁观只待方柔自己收场。

        倒是乘乘奇怪地看了眼方柔，踮起脚凑近方柔，低声：“阿娘，咱们不是说好，不能跟别人透我的年纪么？”

        秦兰贞也吓了一，忙收了回驳的话，恭敬地朝萧翊福行礼。

        萧翊眼眸轻压，微微咳了一声，李明铮看清眼前站着的人，当即僵在原地。

        萧翊随方柔出门，还没走两步，后传来争吵声：“不是让你看好彻儿么？怎么跟郡主跑去摸鱼了！”

        李彻此时已穿整齐，他随秦兰贞走上前，忙替乘乘辩解：“是我错了，与乘乘妹妹无关。”

        乘乘咧嘴笑：“我没有，我刚刚也拦他来着，是他非不听。我只是多嘴说了一句冬天的鱼儿美……”

        又转向方柔，低声：“夫人。”

        沈映萝嘻嘻地笑，揶揄人的本事日渐进。

        沈映萝轻叹：“京城来的哥儿，见多识广，修养好长得俊，自然讨人喜欢。”

又问：“乘乘为何忽然与他这样亲近？”

        她当即狐疑地看着李彻，“你姓李，他怎会是你二叔？”

        乘乘也闻言站起，瞧见方柔和萧翊也随行前来，暗不妙，竟下意识往李彻后一躲。

        萧翊言又止，被方柔悄悄拉了拉袖子，这才：“先去把人带回来。”

        一路徐行，四人走到西横渡的堤坝边，远远瞧见乘乘和李彻坐在地上。

        李明铮却：“儿大不中留，他和跟屁虫那般追着小郡主跑，两个孩子要一起玩，我还能不许？”

        李彻光着脚，本扯了袍子在拭，被父亲一喝，当即吓得站起，顾不得穿鞋袜，脚掌直接踩在了的地面，竟咬着牙没吭一声。

        两个孩子笑闹着跑开，秦兰贞还不忘嘱咐：“慢着点！”

        萧翊摇，“你与何沉回京复命，我已请旨，望圣上酌情封赏。何沉跟随我多年，办差得力，也是时候升个一官半职，总不能一辈子当个侍卫。”

        李明铮耐不住，快步上前皱眉喊了一句：“彻儿，成何统！”

        这边回过，却见李明铮朝萧翊笑：“贺喜公子。”

        方柔还以为萧翊会教训几句，谁知他开口第一句竟是关心，小姑娘明明全须全尾好端端站着，倒是李彻已连着打了几回嚏，想来冻得不轻。

        萧翊忙咳了一声，李彻旋即住嘴，改口：“见过二叔。”

        李明铮低声应答。

        秦兰贞朝方柔笑了笑，两人以前打过交，如今自然凑到了一起，虽交情不深，但因着丈夫的关系也能说上话。

        她瞪他，萧翊跟没事人般挑了挑眉。

        李明铮扯出一丝笑：“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