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巧方柔说这句话时没收着声音，两个大男人已行至跟前，她这话一字不漏听得清清楚楚。

        方柔扶她在落石边靠着歇息，又问：“可是冷着了？”

        秦兰贞经方柔这么一点，也缓过神来，她上回怀幺女时境况肖似，该不会又中了吧？

        她喊他：“阿翊！”

过，也瞧见这一幕，“去看看。”

        谢砚哑着嗓子：“我反悔了，我要你。”

        萧翊低叹了口气，提步朝孩子走去，耐着子跟他们说教，总归得有个长辈恶人。

        她踮脚，在他间落下一吻。

        “一旦想到这种可能，我独活在世有什么意义？我甚至盼望着能死在你之前。你说我自私也好，这是真心话。”

        也正当他怅然之际，脚下忽然砸来一团雪球。

        方柔忙抬手捂住他的嘴，“你乱说，我不想理你了。”

        方柔忽而一怔，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望着秦兰贞：“兰贞，你会不会……是有喜了？”

        方柔表情认真：“子孙绕膝也是人生幸事。”

        萧翊刚搂住她，耳畔却传来李彻不适时宜的惊呼：“哇！好胖的兔子！”

        她忍不住掩嘴偷笑，萧翊掌间的力重了些，笑她：“偏爱看别人热闹。”

        方柔朝萧翊打眼色，知晓秦兰贞当着外人不好意思开口，囫囵找了个由避去一边。

        萧翊沉声：“我不舍得你受苦。”

        萧翊一怔，回过，见方柔站在远，天与地白茫茫一片，唯那抹碧色成了天地万物间唯一的风景。

        萧翊自然地握住方柔的手，大步朝前，她回看了一眼，只见秦兰贞面带羞赧地抬手捶了李明铮一把。

        李明铮又惊又喜：“兰贞，怎么回事？”

        萧翊望着女儿不停指使李彻干坏事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李彻向来很受萧翊教，乘乘也不敢胡来。两人规规矩矩地听着，放过那野兔一，跑到另一挖野果去了。

        方柔望着他，忽然问：“阿翊，你羡慕李监军么？”

        两人踏雪前行，停在开阔的山林前，萧翊垂眸，抬手替她拍去肩上的落雪，又小心地将她的披风拢紧了些。

        她哭笑不得地望向李明铮，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就、就是那么回事……”

        宴席过半，他误闯后院，却见假山之后人影绰绰，隐忍的低呜在蔓延。

        李明铮默默点，两人提步往回走。

        萧翊顺势握住她的手，轻声笑：“阿柔，你现在霸得很，你没察觉么？”

        方柔提起裙摆，笑着朝他奔来。

        方柔反手撑开他的掌心，十指非要缠|绕在一起，她主动而热切地紧握，让萧翊深刻感受当下。

        方柔噗嗤一笑，推了萧翊一把，“还不去你女儿，再野几年要成混世魔王了！”

        他说：“有几个孩子都不重要，你平安生下乘乘已经够好了，我不会再让你冒险。”

        秦兰贞摇：“不冷呢，反而觉着热，我看就是水土不适……”她压低了声音，凑在方柔耳边，“我月事迟了好久，刚到丘城那几日本就该来的，这都拖延快月余了！我以前就有这病，换个地方月事就不准……”

        秦兰贞也是一怔。

        方柔嘴边的笑止不住，这毕竟是件喜事，她自然也为秦兰贞感到高兴。

        顾念垂眸，拒绝的声音被掠夺。

        乘乘在他边怂恿：“我跟你说，冬天的野兔比河鱼还美。”

        再后来，崔云驰沉冤得昭，得知谢砚相助，携家上门谢恩。

        萧翊一怔，觉得这话有些稽，不由轻笑：“不羡慕，我为何要羡慕他？”

        方柔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