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然……”江颖轻轻叫了一声。
何然站在书房的门口,房门敞开着,他已经在那里待了五分钟了,刚才宋晓婉给他打了电话,哭着说家里出事了,何然才赶了过来。
何然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江颖朝着门口站着,脸色苍白,双手无力地下垂着;宋晓婉跪趴在江颖的双脚旁,
发散乱,不停地抽泣恳求;宋河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里,
微微低着,整张脸都隐藏在灯光的阴影里。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何然什么都明白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应该立刻离开这里,这一切与自己无关。可双脚却不听自己的使唤,没有挪动半分,就那样呆在了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宋晓婉听到江颖嘴里轻轻喊了一声何然,虽然背对着门也能感受到何然就在那里,她缓缓地挪动着双
,将
偏了过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何然,何然也在看自己,可是他的眼神却是陌生的,不带一丝感情,这是宋晓婉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可是何然还是来了,宋晓婉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她朝着何然带着哭腔说:“何然,你终于来了。你能不能帮我救救我爸,他不能去坐牢。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江阿姨,不要把那些东西曝光出去……”
何然没有答话,而是轻轻地走了过去,将宋晓婉扶了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沙发椅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方帕放在了她的手上,又用手稍稍挽了挽她的
发。
而后何然走到书桌旁,将铺满桌面的各种证据拿起来看了一遍,他看得是那么仔细,那么认真,整个书房里寂静一片,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许久过后,其他三个人依旧在原地,都在看着何然,脸色都不正常,可谁也不敢打破这种沉默。
何然将桌上的证据整理好,叠在了一起,站在宋河面前,缓缓地说:“你去自首吧……”
宋河看着何然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表情也有稍微变化。
何然继续说:“你去自首或许只需要罚款和赔上你的集团,不用坐牢,晓婉需要你,也需要这个家。你的所作所为迟早是会被查出来的,你既然敢
就应该敢去承担,如果你还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就应该替她着想,别让她跟着你受牵连。”
“至于我的公司,你以后也应该不会再干涉了吧。”
何然说完又走到了宋晓婉的面前,用手揩了揩她脸上还未
净的眼泪,带着笑意说:“以后别遇到事只会哭,哭坏了可没人心疼你。要学会坚强点,那样才招人爱。赶紧找一个人嫁了吧。不用再为我
心了,知
了吗?”
宋晓婉抬
看着何然,不住地点了点
,眼里又蓄满了泪水,忍住了才没有掉下来。
何然说完缓缓朝门口走去,宋晓婉想留住他,却不敢开口,也不知
以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