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便轻轻地陇上了陆臻的肩膀。

        “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一颗烟罢，游书朗将烟按在烟灰缸中。

        “我有的。”太骨了，陆臻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是忙的，但樊先生若是约我，我一定会抽出时间赴约的。”

        书架上熠熠生辉的皇冠，衣柜中价值不菲的物品，劣不堪的借口，前后矛盾的托词，合不上轨的行程……

        “忙也不忙。”

        一句话，几乎打碎了游书朗脸上的平静。眉骨下的阴影重了一些，他摸出烟放在手中慢慢。

        第32章  没有爱过

        陆臻饮净杯中酒，摆了一个笑容问：“何谈忙，何又谈不忙呢？”

        樊霄终于要表白了？

        “在说什么？”陆臻问。

        是该分手了，和…游书朗。

        陆臻心有愧疚，因而一直忐忑，分手的话说得磕磕绊绊，准备了一晚的词儿散得七零八落。

        除了升腾的白雾，屋子里似乎没有活物。

        樊霄略显落寞的喝了一口酒，倾注过来的目光像海水一样深切。

        见樊霄不愿说，陆臻顺势换了话题：“樊先生最近很忙？”

        烟被抛到嘴里，点燃。

        手掌最后一次了青年的发：“好好生活，你的工作环境比较复杂，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其他方面也别亏待了自己。”

        陆臻一怔，随即嗔：“胡说八。”

        不知怎的，陆臻忽然想到了游书朗，三年前，他追了好久的游书朗终于表示两个人可以相试试时，他好像也是这样高兴的。

        “怎么会，只是…”樊霄苦笑，“只是你应该没时间见我吧？”

        一切，都不问了。

        眸子刚刚垂下，表情还未调整至最佳，他便看到了樊霄的伤手，惊讶的抬眸，又在乍明乍暗的光线中看到了男人伤了的角。

        “没有其他原因了？”

        “你很好，是我不上你。”

        如今，发丝依旧在阳光下闪着柔亮的光泽，掩住了青年的眉眼，只留一截收紧的下巴。

        樊霄微微一笑：“耍氓不成，反被揍的。”

        泪水温热汹涌，浸了衬衫着肉，游书朗双手垂在侧，未如从前一般拥紧青年。

        既然陆臻已经决定离开，也为他们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找足了借口，他还何必撕了他的脸面，扣上一帽子让他难堪。

        游书朗的尾音落得稳稳当当，平且沉，辨不出喜怒。

        “你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抽涕声中，他轻轻推开了陆臻，沉与他对视，“别哭了，其实你勇敢的，可以直面自己的内心。”

        最终他的眸瞳中映出一片璀璨，是书架上皇冠的光芒。咬着牙，陆臻一字一顿的说：“想、好、了。”

        “我走了。”他起，“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陆臻被沉沉的眸光包裹，他心里一紧，感到好像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樊霄携他入座，低沉的男音百转千回：“说每次见到你都让我眼前一亮。”

        猝然抬眸，陆臻终于平视过来。指尖慢慢收紧，子被抓出皱褶，眼圈的红痕又重，他几张口又都放弃。

        男人步子利落，不见任何犹豫，手指搭上入门时，听到后人嚷了一声。

        他循声望去，看到几乎压进黑暗中的樊霄的助理，忽然…就明白了。

        樊霄抿了一口酒，言语淡淡：“真的，你不信就算了。”

        对面的青年一直垂着，游书朗只能看到他的发。他曾经爱过那一细的发丝，像是温柔延展到最后的末梢，摸上一把心里就如浸了一场无声的春雨。

        甚至，更高兴一点。

        然而，回答陆臻的又是一声无奈的苦笑。樊霄在陆臻肩上拍了两下，神情和语气都似情伤：“你看看再点些什么，我去下卫生间。”

        樊霄形好看，两片微张又抿紧。

        陆臻窃喜，他将手中玫红色的晃得有些炫目。

        陆臻情话、浪话听得多了，却抵不住这样一句普通的赞美。眼眸一垂，三分笑七分羞，他知自己这样最勾人。

        最后带着一点点自嘲缓缓而言：“忙，是因为假装很忙。”

        余音未绝，陆臻已骤然奔来，一扎入了男人的怀中，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哭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游书朗！”

        两下无言。

        算了，游书朗心了。

        游书朗在缭绕轻的白雾后最后问：“想好了吗，陆臻？”

        “假装很忙？”陆臻思量了一下，“樊先生不想见我？”

        双紧抿，手指扣着牛仔上故意为之的破，已入深秋，时髦漂亮的陆臻还穿着单，指甲伸进里，在肉上留下一红痕。

        “其实，樊总的独占是很强的。”一句蹩脚的华语从沙发的角落传来，吓了入神的陆臻一。

        直到樊霄离开，陆臻依旧不明就里，他沉默的饮酒，心中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