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你要揍我？”

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樊霄那样的人如今都栽在你手里。”

        游书朗俯，对上施力华的眼：“别躲。”他一把扳正男人的下颌，抬手按了按那红印子，“一下不成，就多来几下，施公子贵，见血快。”

        施力华抽了几张纸巾捂住伤口：“不委屈，我罪有应得行了吧。”他嘟囔，“上一次挨揍还是八岁时我爷爷踢我。”

        架势足力弱，挥手而落，却毫发无损，施力华的额上只是多了一红印儿。

        “我打算买辆货车。”

        “……什么账？”

        结紧张地动，施力华将心一横，抓起烟灰缸：“行，老子不欠你的。”

        沙发上的男人像是被冰冻住了，修长的手指还掐着折断的香烟，阳光透过百叶窗投进来，正巧将一片阴影落在了他的眼上。除了看不清的眼睛，他面上的情绪平淡至极，却又……

        “什么账你心里清楚，难你不应该与白宇鹏同甘共苦？”

        “就是想和你说点你不知的事情。”施力华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关于樊霄的。”

        游书朗摸了烟在嘴里，踱步到沙发坐下：“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吃午饭之前我还有五分钟。”

        高档会所里，樊霄半个子都隐匿在阴影中。他一工装，穿着军靴，全上下没有一点加持份的装饰，与这富丽辉煌的殿看似格格不入，却因骨子里浑然而出的恣意与气度，又与这里极为契合。

        田小恬想了一下形容词，奈何她向来文科吊车尾，只在齿间轻喃：“看上去……很悲伤。”

        游书朗向茶几上的烟灰缸送了一个眼神：“见血。”

        “本来想算了的，不愿意再为你们浪费力，可架不住施公子总往眼前扎。”

        游书朗推开他，直起，目光冷淡：“觉得委屈吗？不然你打我一下，我把你送上别人的床。”

        游书朗慢慢卷起白大褂的袖口：“你不是要和我说一些事情吗？说之前我们先算笔账。”

        施力华怔了怔，然后恼羞成怒：“你们一个不想说，一个不想听，我就是多余。”

        “怎么了游哥？”田小恬捧着一盒生煎走进来蹲在游书朗面前，望着这个向来从容淡然的男人，轻声问，“你不开心吗？刚刚那个人惹到你了？”

        施力华心火顿生，拿着烟灰缸对自己狠狠一击，还没感觉到痛，血就下来了。

        他捂着起：“游书朗，你恨樊霄，我理解，但他也确实为了你承受了很多，他家那件事，他是可以全而退的，但是为了让你消气，他宁愿把自己搭进去。为了保护你这个举报人，樊霄向大众主动承认是他检举的，果然坐牢之后他被人追杀了整整三个月！”

        “游哥？”田小恬觑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小心翼翼地伸进一个脑袋，她腮帮子鼓鼓的，“生煎热好了，可好吃了。”

        施力华走了几步，手搭上门把手：“还有，是樊霄让添添的妈妈给你打电话，他知你孤独，会喜欢这个孩子。我当时还不信你会收养添添，樊霄说，你要是不养他就养，因为那是你们共同救下的孩子。”

        “他回来之后也没找你，一方面是兑现承诺，一方面也是怕那些人没有罢手，连累了你。”

        他接过生煎，让温热的香包裹住自己。

        施力华嗤了一声：“游书朗，不装你能死？”

        “你干什么？”施力华放下，向后挪了挪屁，“关门干嘛？”

        游书朗笑了笑：“五分钟不够你替你哥们煽情的？用我给你放首青花瓷吗？”

        “我应该荣幸？”游书朗翻起眼，“施公子找我有何贵干？”

        像是气急了，他捂着脑袋摔门而去，巨大的声浪穿透了整栋楼房。

        “游书朗，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施力华换了一条翘，“你的时间都留着干嘛？和你的新男友卿卿我我？”

        施力华从鼻孔哼了一声：“他和你怎么说的？说他了六个月的牢？其实他只坐了三个月，出来后就被人当街泼汽油，用刀追砍，后来警方介入，为他提供了保护居住，好在三个月后，那个涉案的大佬自己老死了，权柄易主，樊霄才重获自由。”

        施力华一怔，愤而冷嗤：“菩萨？这就是樊霄口中的菩萨！”

        百叶窗忽然被打开，一条一条的光线切割着施力华的脸。游书朗握着遥控开关，抬起一直垂着的眸子看向站在门边的男人：“还有吗？已经超时了。”

        第99章  小菩萨

        游书朗看了一下表：“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没有。”游书朗出一个笑容，“没有不开心，也和他没有关系。”

        游书朗终于走进会客室，反手带上了门，拧动百叶窗，屋子暗了下来。

        游书朗指间的烟蓦地断成两截：“樊霄被人追杀？”

        游书朗到近前，垂眸看着施力华：“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

        施力华咽了一口唾沫，看了一眼会客室的门：“自己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