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添是唯一一个从废墟里出来，上却没带伤的。他拍了拍脏兮兮的貂大衣，撅着腚对里面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说：“拜拜了您勒，您今天要是有幸去阎王爷那报到，千万和他老人家说一声，下辈子你猪狗都行，千万别男同了，忒他妈招人烦。”

        “唔！”樊霄闷哼一声。

        “怎么了？”

        只一个眼神，樊霄就懂了游书朗的意思，他们一个拖一个拽，可以极大程度地减少对孩子的二次伤害。

        他移动靠近游书朗，空出自己刚刚趴过的位置，用手中的工撬动地上的木。

        说完，他率先趴在地上，爬入了废墟。游书朗静默了一瞬，便紧随其后。

        “我和你一起去。”樊霄也脱下大衣，“前面的人都救出来了，现在下面的空间不算小，孩子压得深，地形复杂，一个人怕是不方便救人，我和你去，咱俩尽量第一次进去就将他带出来。”

        樊霄的卡在隙中，他上下看了看：“要探进半个子，就要加宽我们通过的通，上面的木不能动，能动的只有我们下的。”

        伸出手，他拖住孩子的脑袋，然后看向樊霄。

        薛宝添希冀的目光落在游书朗上，却听到冷静的声音：“我们先带你出去，再救他。”

薛宝添用力侧，出了背后的人。那个人几乎是趴在薛宝添上的，将下的人护在怀里。刚刚由于乱木的遮挡和角度问题，游书朗并没有看到这个人。

        这好像是自樊霄的骗局被识破后，两个人离得最近的一次。即便这期间他们上过床，打过架，零距离、负距离都曾有过，却也不及此时亲密。

        说完，他拖着那小棍儿，穿过凌乱的人群，没了踪影。

        而且男孩儿的前横艮着支离的大小碎木，他的夹在了隙中，鲜红的血在手电筒的照下也显得惨白寡淡。

        这片废墟下只剩下薛宝添后的男人和那个深埋的男孩。男孩的一直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着泪期盼神明保佑。

        “看那里。”游书朗的手电光线聚焦到一个角落，“我们只需再多向前半个子，就能将孩子脚边的细木清理掉，打开一个救援通。”

        “没事，掌心有汗，铁签子一下脱手了。”

        “不行。”同样探进半个子的樊霄拒绝，“他在你后，他动你必须先动。”

        “带他出去，大爷的，压死我了，原来压我现在还压我，比木都沉。”

        拓宽了通，樊霄向前又探进了半个子。他用手将孩子脚下的碎木清理干净，果真那个地方足够将孩子拉出来。

        “别他妈瞎，你有家庭地位吗？听游主任的。”

        游书朗看着樊霄的汗水从鬓角缓缓落，他错开目光，压住了自己不该起的念。

        他又向游书朗靠了靠，两紧密地贴合，隔着薄薄的衣服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但角度是个问题，强拖拽只能加重男孩儿的伤势。

        游书朗轻轻点了下，手上随之用力，樊霄也在此时发力，将孩子

        樊霄笑了一下：“你就当我是在你面前作秀，上次作秀，我们不也一起救下了添添，这次也一定能成功。”

        游书朗又艰难地向前爬行了一点距离，他的口和后背都被划伤，传来阵阵刺痛。

        “樊霄。”游书朗拦住他，神情犹豫纠结。

        “工程车辆都堵在路上过不来，刚才我进去救人的时候，看到孩子在血，等起重机怕是来不及了。”游书朗拉开羽绒服的拉锁，“我再进去探探情况。”

        里面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两个人爬到最狭窄，进无可进，却离男孩儿还有一臂的距离。

        敲砸的声音再次响起，樊霄被锋利木屑划开的掌肉迅速渗出血来。

        细木好撬，轮到木就要一下下打碎了再撬，细微的震颤都可能导致塌方，樊霄每一次的动作都是在赌上天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