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颤抖的手蓦地拉住游书朗，樊霄的语速极快又极为郑重：“我会！会听话，会乖，绝对不会再骗你，不说一句谎话！不耍任何手段！书朗，我保证！”

        游书朗嗓子发干，小太阳和樊霄的目光都过于灼热了。

        床上的枕下压了半包胭脂，游书朗伸手摸过来，抖了一支在口中。他单手推开樊霄，俯在小太阳上点燃。抬眼又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规章制度，淡淡地脱口：“坏了你的规矩，抱歉。”

        小太阳在他的眸瞳中打了一层明亮又温柔的光影，如今这层光影中映着樊霄：“吕博文那么好，那你不祝福我们吗？”

        将烟送回烟盒，抬眸便看到了樊霄诧异的目光，游书朗勾了一下手，冷漠中带了几分强势，说：“那里冷吧，过来坐。”

        他拍了拍那只颤抖的手，翻起眼睑：“不是要上我吗？一只手你行吗？”

        “他躲他的情债，我也一样。”游书朗的手搭在樊霄的领口上用力一拉，然后俯贴近男人的耳侧，气音幽幽，“樊总单手不会解扣子？那我帮你？”

        樊霄一震：“什么？”

        “我……”

        樊霄：“！！！”

        “所以新年那晚你真的在？”

        “你和那个吕…”

        “不想回答还是不到？”

        “那些份我不能要。”

        樊霄面色骤沉，冷声：“游书朗，你今晚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如果想让我痛苦，真的不必多此一举，我有罪，所以没人在乎我的痛苦，我也觉得我是罪有应得，但求你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真没必要千里迢迢来让我想起那晚的事！”

        “我问你以后会乖吗？以前我问过，你骗了我，现在我再问一次，也是最后问一次，樊霄，你以后和我在一起会乖吗？”

        樊霄指节压白，声音沉缓：“人要是不好，即便你怪我，我也得弄他。”

        “要是人不好呢？”

        谁料，游书朗只是翻出了烟，抽出一问：“这里可以抽烟吗？”

        听了这话，游书朗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出乎意料地应了下来：“那我就先帮添添收着。”

        小太阳确实甚有威力，蒸得樊霄心湖沸，他抓了抓床单，有些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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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了一口烟，让尼古丁在内游走了一遍之后，又去看犹在愤怒的樊霄，没什么表情地问：“以后会乖吗”？

        樊霄像被立在墙角的棒子砸中了脑子，完全失去了思考和语言的能力。

隔着橙亮的热，他看着游书朗：“后来我发现，不用任何财富、份或是地位的加持，你都是牛的，都能活得闪闪发亮，只要…我从你的生活中消失。”

        目光一转，他看到墙上贴得仓库理条例：“哦，不能烟。”

        “在！那个小傻放烟花把你们照得清清楚楚！”樊霄一下将游书朗拉进怀里，压低声音威胁，“游书朗，我到今天这步不容易，我想成全你，让你幸福，我忍了这么久，不想功亏一篑，不过你他妈要是再点一点儿火，我今天就强上了你！”

        游书朗在极近的距离看着樊霄，他的发张长了很多，看起来凌乱又潇洒；肤的颜色深了一度，更显得健康感；因事事亲力亲为，如今他的魄越发强健，肌肉饱满结实，极力量感，去了几分矜贵，却多了更让人着迷的野与狂放。

        一句话将樊霄从晕晕乎乎的状态拉出来，他哑言了半晌，最后无奈地实话实说：“我查过他，人不错…比我强。”

        游书朗看了樊霄好一会儿，然后灭了烟，直至看不到一点火星子，才从兜里翻出一盒裹着购物小票的套子，随意扔在床上。

        “为什么没报复吕博文？”游书朗忽然问。

        樊霄轻轻叹气：“我就知你是来和我说这些的。”他向小太阳又拉了拉凳子才继续说，“我一个人，如今赚得足够开销，那些份你要是不要，就留给添添，我这辈子也不会有孩子了，添添是我救的，不他愿不愿意，我就拿他当自己孩子了。”

        “让你祝福我就过分了？你不是还看过我们接吻吗？”

        嗯？游书朗只发了一个算不上责难的单音节？樊霄狠盯游书朗，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淡淡的笑意。

        他腾出了一点地方，将小太阳直照的区域让给了樊霄，但似乎又没腾出多少，樊霄的大块挤在那，两个人之间便只剩巴掌大的距离了。

        “嗯。”

        樊霄的心被掻了一下，又被刺了一刀，一时分不清什么滋味，他直起脊背，慢慢地说：“游书朗，你过分了。”

        樊霄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高兴。见游书朗动了一下子，以为他事毕要走，便去抓口袋里的货车钥匙，打算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