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见祀甩袖转，穿过贺子裕落座。贺子裕顿时有一被穿透的奇异感觉，他在秦见祀面前摆了摆手，确定他看不见之后，就开始各种扮鬼脸，左右晃。

        “嘘，陛下先前火气还大着呢，你进去了伏低小点，才好讨陛下欢心。”

        恍然间他好像魂魄离，子不着寸缕飘飘，漫无目的地在皇城中游着，一路间遇到不少怨魂苦鬼。考虑到他的魂魄受真影响没穿衣裳，他悄悄飘进了殿。

        而军机阁中，秦见祀这才舒展眉。“方才像是有一团灰色的雾气在本王眼前晃，如今已经没了。”

        “微臣――参见陛下。”

        “陛下，郑翰林说他想进来见您。”

        “事涉贪污不可轻饶，官员贪污银两越多，刑罚则要越重，如果一句劳苦功高就能抵消，那要这律例有何用？”

        “高薪养廉，或许值得一试。”

        这边，贺子裕才回到肉，温泉水下，上多了一模糊泛红的掌印。他低声咒骂着秦见祀，肉仍旧半睡着不清醒，就是王总在屏风外喊说郑翰林来了，他也没听到。

        贺子裕正拼命挣扎着，忽然手背上落下温度，耳边又好像有人在轻唤。“……陛下，陛下？”

        他子一颤，猛然掌控惊醒过来。

        贺子裕子一震，阴飕飕的气势，难怪周围没有别的小鬼，原来这里便是秦见祀商议要事的军机阁。

        贺子裕一下抬起，视线对上面前跪坐的人，随即往后退了几步手遮了遮，水纹一阵阵漾开去。“大胆，你是何人胆敢进来！”

        他忍着气息压制，悄悄走近了，站在秦见祀背后。瞧见前边一个老，大概就是左相。

        没错，这才该是报恩的正确途径。

        “剥的刑法本就残忍，先皇在位之时杀了多少贪官污吏，可成效却微乎其微。”左相说，“严苛政令，如何能遏制人心贪婪。”

        “那左相以为如何？”

        ・

        贺子裕还是不能完全适应这，自附以来一直觉得沉重的很，他太困了，趴在池沿边上迷糊睡了过去。

        “嗯……？”贺子裕迷迷糊糊嗯了声，动了动手指，还在艰难指挥醒来。外王总却以为陛下这是默认了，招招手让郑庭芝进去。

        “庭……庭芝。”贺子裕惊魂未定，对上熟悉面孔恍然想起，那便是那个仰仗他恩典一路加官进爵的郑翰林了，如今这人跪伏在这里，生得倒是水月观音的好相貌。

        报恩也没把自个儿命报出去的法子，贺子裕仔细想想，楚江王来人间应当是历练八苦来的，所以他为了恩人能有更好的验，应当让秦见祀多多受苦，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把皇位交出去。

        “多谢公公了。”

        他勉强镇定下来。“原是庭芝你啊，朕方才还

        温泉池上雾气熏蒸着，渐渐弥散开来。

感激之情的，想不到如今再见那人，竟然成了摄政王，要来篡他的位。

        “王爷，怎么了？”左相问。

        郑庭芝瞧了会儿，伏下子行礼。

        只看见秦见祀猛然伸出手，一掌拍下。倏然间，贺子裕感觉自己屁一疼，一下就回到了小皇帝的躯之中。

        温泉池里，少年趴在池沿边睡着，眉半拧，半出在水面上，瘦削背胛上有长长的瘀痕，是之前撞到子上留下来的。

        屏风里，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

        ・

        秦见祀正要接着开口，却微微眯起眼。

        “微臣是庭芝，陛下不认得了吗？”郑庭芝奇怪看向他。“陛下，可还安好？”

        “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