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里的水冒着热气，偌大的四遭明明无人，烛火却还燃着照明。贺子裕没注意到守在暗的人，暗卫们一见他来就悄悄把消息传去了书房。

        “秦见祀果然豪横，”贺子裕感慨，“瞧这没人还灯火辉映的，也不怕费灯油钱。”

        “我要再去一趟摄政王府，就说，去还他胞弟的衣裳。”

        晚上，贺子裕用过晚膳便回了寝殿，之后从窗外翻了出去。

        其实每日授课其实也简单，先讲些理，再拿最近的政务举例，考教贺子裕要如何理。太傅照例翻开书要讲治国之，贺子裕却伸手拦住了他。

        贺子裕一愣，探出来。

        “无妨，于无恙。”

        禁军统领的位置现在应该已经定了下来，就等旨意颁布。

        “皇又进刺客了？”

        “果然地上水渍这么明显，皇叔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对上秦见祀偏瞧过来似笑非笑的眼，感觉这厮今晚兴致好像不错，“朕——是来还旧衣裳。”

        “无妨，”屏风传来秦见祀的嗓音，“都下去。”

        “什么声音？”

        贺子裕想要换掉贾光，那就必须在几天内推出一个新的人选，并且这个人选还得是由秦见祀认可的。

        第19章  又掉到温泉池里

        “所以太傅是想朕从禁卫军统领入手？”

        “找楚非不打紧，可以慢慢来。”太傅合上书，“陛下是想听这次变的细则？”

        ·

        “不错。”

        他手中的棋子不多，每个都要落在合适的位置上，才能逐步培养出自己的亲信。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从秦见祀手中拿回自己的棋子，遵照秦见祀的心意，落在贺子裕自己想要的位置上。

        贺子裕于是伏在密里，抬手缓缓按下机关，噗通一下，他落入水中，憋着气任水浸没了，贺子裕的一只手还高举着包袱，确保里衣裳不会被打。

        等到贺子裕把包袱扔上岸，淋淋地爬了上来，一屁坐下先歇了会儿。浴池的热水冲淡了密里的寒意，他除了鼻子呛水有点难受，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说起来也是惭愧，朕去了一趟摄政王府，却没有找到楚非。”贺子裕坐下，“这几日不知是变还是叛乱，朕吃吃睡睡，竟也就浑浑噩噩过去了。”

        副统领王子逸是左相的人，虽然多人举荐，但是秦见祀绝不可能用他。除此外还有朝中几位年轻将军，与秦见祀不沾边的通通去掉。按照正常选官吏的想法，贺子裕咬着笔想了想，背景关系，为官年数，历年功绩。

        外逐渐传来窸窸窣窣脱衣裳的声音，随即秦见祀走下浴池，宽肩倚靠在池旁，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地上的水渍通向柜子后，角微微勾起。

        “听闻陛下近日睡得不好。”

        贺子裕手肘撑桌，转了转手中笔，“朕需要真正能为朕所用的人。”

刻，贺子裕福至心灵般地回过，却什么也没看见。

        “其实陛下真正想要知的，乃是朝堂上的整个大局。然而陛下居于深，眼耳闭，这一切便也就难为起来。”太傅叹了口气。

        他拿着裹起来的衣裳包袱，照例藏到床底下，按了密开关。

        一旁默然不语的郑庭芝，忽而抬眼看向贺子裕。

        贺子裕坐在书桌前，凭记忆写下了昨日在军机阁看见的秦见祀手中的名单，他不能直接问，意图太过明显。

        那么就只剩下了秦见祀党派的右将军，贾光。

        太傅思虑片刻，：“摄政王有意将中禁卫军统领换自己亲信，只是陛下当知，禁卫军一直都是直辖于天子，统领之人，也当是帝王的心腹。”

        “不在。”小皇帝飘了圈回来了，缩进了玉珏中。

        贺子裕皱起眉，往后靠着椅子，“从始至终朕得到的消息只有御林军叛乱，看到的是西门烧起的那把火，遇上的是刺客的刺杀，之后便是被摄政王所救……在王府与中三日，朕却是全然不知事态如何。”

        有过上一次经历，这一次爬起来就快很多，虽然狭窄黑暗却知有出口，贺子裕也没那么怕，爬到的时候，他让小皇帝去看看秦见祀在不在浴池里。

        贺子裕望向一旁散乱棋盘，微微颔首，他知该怎么了。

        “砰”一声，撞到柜子上，贺子裕痛得龇牙咧嘴。

        哗啦一声，他扑腾着从水中起来了把脸，睁开眼大口息起来。

        只是没走几步他就被禁卫军逮到了，听说现在皇的布防是秦见祀亲自设计，防守严密。于是贺子裕只好尴尬地装饭后消食，才非常艰难地半躲半藏去了之前有密的殿。

        四围人鱼贯退去了，贺子裕抱着包袱探出来，瞧见秦见祀开始解腰带又缩了回去。

        他正想要往外走去，就听见外传来一声“王爷”，贺子裕怕又有婢女因为看见他出来而无辜牵连，连忙捡起包袱躲到了柜子后。

        “太傅。”他最终进到御书房中，太傅和郑庭芝早已候在一旁，准备上课。

        “你想干什么？”小皇帝问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