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无奈叩指敲上贺子裕脑门，“是臣为陛下美色所迷。”

        怪在这位离三十岁只差一步之遥的摄政王殿下，平日里本来除了公服便再无其他装束，然而近来衣裳上的刺绣却越发细，鞋履一日一双，连着发冠也多攒了几十件。

贺子裕却微愣，摇了摇。

        “要不要我去给你寻些稳固魂魄的东西来？”

        “都认识这么久了，你难得有事拜托我，总是要满足的。”

        “成。”

        “嘿嘿。”

        贺子裕确实是有法事的打算，未曾想他还没开口，左相倒是先上了相关的奏疏。于是他爽快地应允了。

        于是中莫名多了许多春心朦胧的婢，每当摄政王路过时，就躲在假山边上偷偷望着。

        床榻之上，贺子裕双手交叉平躺着，魂魄渐渐离飞起，小皇帝躺了进去，贺子裕也不确定现在的小皇帝是否还能再进入这副里。

        “这厮怎么生得越发好看了……”

        走到一半，忽然又说不去了，一个人接着闷闷飘走。

        连有时贺子裕见他，也忍不住微微恍神。

        小皇帝摇了摇。“野鬼――”

        “别盯着了，朕脸上也没有花。”

        这下轮到小皇帝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贺子裕答应得这么干脆，贺子裕却很坦然。只是他现在与这联系愈发紧密，想要离魂出来还要费一番功夫。

        可若是如此，总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几位老臣说他偏信巫蛊，失了帝王之范，激动地都说出要死谏的话来。可是若不如此内朝中又言蜚语，贺子裕早知不他如何作为，总无法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索率而为。

        小皇帝最终抬眼看着，那是两张几乎一般无二的面孔，细微之却可看出差异。

        “陛下还是想办一场法事？”

        “可以了，那你现在去长庆。”贺子裕飘在半空看着，“我去看看秦见祀，你在天黑之前来军机阁找我就行。”

        他偶尔还会特意穿常服进，用得也都是上好的料子，大带系在腰间，扎出窄的腰，一朱红官袍的气度本就是贵不可言，如今换成常服，负手间眉目微敛的神情，又衬得人越发俊逸。

        第55章  秦见祀的法子

        贺子裕微怔。

        “谢谢。”

        小皇帝又推搡着他，说想去长庆。

        “你到底怎么了？”

        而自景端搬进里后，到都说着这位未来的皇后与陛下是如何郎才女貌的般，长相国色天香，使得贺子裕近来也越发觉得秦见祀怪了。

        贺子裕抓了把瓜子在手心，默默看着他来回飘，像是有什么事情纠结万分，随即在贺子裕面前停住了。

        所以这副能彻底交到野鬼手中，他也心甘情愿。

        “朕，想再用一次这副子，”小皇帝指了指，“会还给你的，最后再用这个份见她一次，朕想与她说说话。”

        “有臣在，必不会。”秦见祀沉思了会儿，最终应答下来。但北秦国师确实是有真本事在手中，他也怕贺子裕会因此被伤到。

        他看向贺子裕腰间玉珏，近几日那灰意淡了不少，如今左相与北秦国师闹得风风火火，他确实需要寻一个契机扳倒左相，或许能借此事利用一番。

        没过多久，他睁开了眼。

        “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小皇帝抱站着，戏台子遇刺那事过后，他魂魄就淡了不少，恢复好久才从沉睡中醒过来，贺子裕每每看向他，都有些担忧。

        他知当年母后生下两个孩子，却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有时候小皇帝也忍不住想，是不是野鬼就是他那个未出生便殒命的兄弟。

        “你放心，朕也会自保的。”贺子裕撑上他肩膀，扬起眉调侃笑，“皇叔，是在在意朕的安危？”

        农历八月是一场秋雨一场寒，中冰鉴都撤下去了，也见不到摇着团扇的女，有时候贺子裕早起早朝，还会觉着几分薄寒。

        “你就说成不成吧。”

        “来什么？”他最近总觉得小皇帝神神秘秘，前几日，秦见祀在御花园的亭子里，临走前还要走了玉珏，还回来没多久，小皇帝便醒了，就是子越发沉默。

        “不用，”小皇帝瞥向窗外，“……该是朕的命，无论如何也都是逃不掉的，若再来一回，怕是阴差就要来寻了。”

        “咋了？”

        “只是朕怕北秦的人会在其中动手脚，所以，”贺子裕坦然看他，“还是得由你拿主意，这方面朕不能逞强。”

        反正天塌了总有某位摄政王着。

        说他心慈手也罢，历朝历代在鱼腹里藏书，从河里挖石人，挑动天下反意从最初靠的便是谣言，一味杀戮不过扬汤止沸，届时被有心人推动，情形反而更加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