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子一震。

        衣衫被扯下，猿背蜂腰，出背上还未好全的脊杖伤，周朗将捣碎的止血草药递了过来，刘遏就顺手敷上，他按压着伤口附近以作止血，扯下周朗的里衣衣摆来牢牢包扎。

        半跪着的人，呼出的气息又带着几分炙热。

        “除你以外，可还有旁人，或者贺帅的人？”

        周朗手撑着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斥着炙热，“殿下那晚……很放纵。或许卑职不该说这样的话，但倘若，殿下想再试试的话……”

        后传来了鞋履踩上稻草的细碎声音，刘遏猛然转过，对上了周朗的目光。

        刘遏的眼却微微眯起来，“所以，真是你对孤下的手？”

        那几年也是如此，只要有周朗在，不是在何，他总不会忍饥挨饿，有时他还想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日，周朗会不会像介子推般自割肉，以叫君王充饥。

        刘遏静静看着，目光又移向了更远。“你大胆。”

        刘遏快步往外走去。

        其实殿下今晚孤前来，凭这一己之力，他完全可以再些什么，今日之后他就再也见不到日思夜想的殿下，而他在尽力克制，压抑这种不该生出的念。

        周朗伸出沾着血污的手来，又了，拽上了刘遏的衣摆，随即以半跪的姿态吻了上去。

        刘遏垂眸看着，眸色隐晦。

        周朗最终俯半跪下来，沉默不语。

        “孤如今猜到了。”

        “咣当”一声，箭簇落在了地上。

        “孤已知。”

        “说。”“那晚卑职来时，殿下正被人下了药。”

        “无妨。”

        “断不会有第二人！”周朗握紧拳，像是有些急了，“属下来时，贺帅的人才下了药，走的时候天已快亮，殿下大可放心――”

架起晾晒的盔甲，显示着曾经有人在此住过几晚，角落里一些鱼刺与山鸡骨，可以看出周朗至少没饿着自己。

        “……殿下在梦中呢喃，喊了卑职的名字，”周朗的目光对上刘遏，在无声中隐动压抑着淌的情绪，“卑职没有忍住。”

        刘遏不知为何就有些放下心来。

        “承蒙殿下关心，已经好了大半。”

        “卑职，心悦殿下多年，其中龌龊如毒蛇般不可言说，被卑职这般罪人生出污秽心思，是殿下之大不幸，”周朗结一动，嗓音沙哑低沉，“但卑职之心，仍旧不会有丝毫改变。”

        周朗一下从后面抱住他，如同在上时一样牢牢抱住了他的腰，除此之外并无别的动作，“或许殿下，不要把这当成是羞辱，而是对卑职的赏赐。”

        “背上的脊杖伤？”刘遏用长巾着手，始终淡漠看着。

        刚有些熄灭的篝火被踢了几脚，扔进去些助燃的草木，又接着燃了起来。周朗背对他跪坐下来，那箭簇比周朗所说的进入还要深，但是周朗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背对火光，沉默看着地上的影子。

        “撒谎。”

        刘遏理完伤口站起，从打来的井水里洗了洗手，而周朗披上衣衫，转过来。

        刘遏的这份恩典是从那些往事情分中出的，也算是给周朗一次辩驳的机会。“孤只想知那晚到底如何。”

        “既然如此，为何你又在进入帐中之后，对孤出那样的事情？”刘遏抛出话来，似乎他骑了几里地的专程赶来，只是单纯问上那么一句，“孤知你向来不善言辞，没有长嘴，如今孤给你解释转圜的机会。”

        几日不见，他的眼中充了红血丝，下巴长起了胡渣，整个人都瘦削不少，他想伸手走近去，又想起先前的事情来，反而是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迟疑地低下去。

        “你疯了。”刘遏退后一步。

        “卑职没有。”

        “当初在时的果子，是卑职故意喂殿下吃的。”

        周朗于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趁殿下神志不清时此事，卑职大悔，”周朗扯起袍子，用膝盖一步步，跪向刘遏更近之，俯叩拜行礼。“……但此事，卑职不悔。”

        周朗倏然间抬起来，望着这位从来高高在上的殿下。

        “是。”

        “辛苦殿下了。”

        “……是。”

        他曾经两次把高高在上的殿下拉下神坛，陪他在望中共沉沦，那样的快感如蛆附骨般成了他阴暗心尖一点的热意。

        “你倒还骄傲。”

        “孤来是问你，”刘遏扬起，摩挲着指间扳指，“迷情药之事，孤已经查明。这药不是你下的。”

        “殿下，想要再试试吗？”

        空气中久久沉默着，周朗向来是有问必答，不问就不答的子，看着不会撒谎，老实可靠，却没想到如今竟是这般。刘遏望向庙外，叹了口气。“周朗，你可后悔？”

        殿下怕他，恨他，他都知。

        “孤喊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