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样都是懂礼貌的了，之前有客人直接给他避孕套，先不说价值观，这个举动本就猥琐得让人反感。阎澄想想就觉得烦躁，冲旁边的同事低声说：“现在不忙，我先下了，去后面打扫。”

        酒吧街上排队的人很多，预计要等四十多分钟，他叫好车低下，发现她脸色愈发酡红，眼睛也慢慢闭上，子地歪在沙发一角，长发散乱，看起来竟然像是神志不清了。阎澄皱了下眉，想也没想，单膝跪在沙发边，试探地去摇她的肩膀：“没事吧？刚才喝了多少？有没有不认识的人给你东西。”

        后厨一地凌乱，关上门依然能听到震耳聋的音乐声，阎澄和后厨同事打了招呼，上口罩手套开始清理。入职以来他最大的感想是这地方实在太吵，一直在这种级别的噪音里工作，长期下来绝对会影响健康。

        那是个很好听的声音，清透优美，只是听上去有些气弱，被外面音乐声压去不少。阎澄扭看向休息室的门，整理好衣服，没有立刻说话，片刻后门外的人又敲了敲：“请问有女生员工吗？可以帮一下忙吗？”

        他很快理出了两大袋半人高的垃圾，分好类，一手提起一袋，肩膀开后厨的安全门，出去丢到垃圾桶。外面已经是黑黢黢的夜，远还有野猫在叫，巷子里有影影绰绰交叠的人影，隐隐还有暧昧声响，阎澄面无表情转就走，直接当没看到。

        “本来还想睡美容觉的。”客人遗憾叹息，伸出手，涂着鲜红指甲的指尖在吧台光的表面上反复打圈，颇暗示，“那我等你到两点好不……哎！”

        “我感觉，有点不舒服……我朋友已经走了，外面……他们让我来休息室找一下女生。”

        他又仔细听了一会，才分辨出她说的是“不记得了”，与此同时，她上的幽香已经丝丝缕缕缠绕住了他。阎澄觉得口干燥，暗骂自己真是变态，一边徒劳地移开目光。

        听起来确实需要帮助，阎澄没再装不在，过去把门打开：“什么事……”

        完后厨工作之后他去休息室换衣服，休息室在地下一层，需要走下狭窄的长楼梯，和卫生间离得不远。这里依然能听到酒吧大堂里的音乐，鼓点爆裂，极富激情。室内摆着两条长沙发，墙角是员工的储物柜，很多人都没上锁，柜子门都半开着，几手机堆在墙角充电。

        “……不……”她被摇了两下，眼睛总算重新睁开一条，嫣红饱满的嘴艰难地张合，“……”

        她还想挑逗两句，结果抬起时对方已经转去服务其他人了，客人气得跺了跺脚，把冰水一饮而尽，拿出手机恨恨发消息。

        半个多月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再次查看排队进度，预计等待时间一点都没有变过。他正想要不要把女同事叫回来，或者打个电话叫人，沙发上的人忽然抬手，手背挡住下半张脸，声音从指传出，微微发着抖：“有点想吐…

        她看上去勉强能正常走路，在他的视线里摇摇晃晃地走到最近的沙发一角坐下，略显不安地抱住自己的手臂。那藕段一样的手臂和双在休息室的灯下白得几乎发光，在凌乱仄的员工休息室里显得格格不入，阎澄不小心收入眼底，不合时宜地感到咙发干。他移开视线，拿出手机打开叫车件：“你输一下地址？”

        发丝柔柔扫过他面颊，香气若有似无，阎澄僵地让开她垂下的长发，再次追问：“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这绝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此时陷入窘迫境地，叫人忍不住生出怜惜，阎澄把她让进来：“你怎么了？”

美艳，火辣的目光在他上从扫到脚。阎澄被这种目光打量多了，耐着子说：“两点。”

        看清对方的瞬间他的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门外的人正有些乏力地靠在墙上，似乎是在昏暗环境呆久了，对休息室的灯光不太适应，眼睛迷蒙，姣好的脸上布着不正常的红晕。她穿了件鹅黄色的无袖连衣裙，密的黑发披落下来，更显得段起伏有度、优美至极。

        她应该就是坐在吧台区角落的那个人，跟她一起来的人也太不负责任了，阎澄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排班：“女员工今天提前走了，你进来坐，帮你叫车。”

        到这个点吧台压力开始减轻，调酒师表示没问题，这人一整晚都被客人招惹，他们在旁边看着也尴尬：“了解了解。”

        “我听不清。”阎澄心里一，本能地想要凑近去听，对方也在此时努力打起神想要抬起。因这一动，一缕长发扫在阎澄脸上，让他闻到一点幽香。

        时机也是恰好，阎澄刚换完衣服，忽然听到休息室外传来敲门声，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