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子赌气什么，倒显得我成了采花贼，调戏良家郎君。你这么髭须乱舞的，肌骨又糙得很，分明是我亏。”

        “嘁，哪都像你们中原人似的娘娘腔，一个个男人还要女人可怜。要在我帐中，你这种只有脸好看的狡猾女人就该俘去女。”

        “啊是是是，你想想办法俘了我去，别在这光说不啊。”皇帝逗弄了一会一时心情大好，连听着外呼喊找人的声响都没什么反应，只将刀收了回来，在指尖了两下，过了须臾才将刀收回鞘中。

        “哼，外不就是找我的，过一会儿你就该跪着求我了，你是什么中原皇帝的使者，一样伏要在我脚边。”

        有理啊。

        皇帝便笑，看了看外天色晚了些，仿佛是不太安全，便将里人脚衣袖全撕下来，撕成好些布条，想了想，又割了他一绺辫子丢在地上。

        “你你你你干什么。”他显然是没料到皇帝忽而又是扒衣裳又是割发，一下很有些惊惶，缩着子往底退去。

        可惜退无可退，看着便像是在底挣扎。

        “撕你衣服啊，你都看见了。”皇帝眨眨眼睛，手上却一点儿没停，将布条结紧成一长条绳子，又将男人手脚捆到一起，脸面朝下拖出了。

        嘴倒，一路拖出来是一声不吭。

        待到将绳子绑上了，这人也还是一声不吭，只是微微翘着颈子，护着脸不被石土刮坏。

        怎么还看重自个儿的面相。皇帝好笑，干脆将人一把带上了，“放心吧，我觉着这绳子不大结实，怕拖到半路把你丢了，岂不白费我一番力气？”下一夹，沿着河川方向奔出去罢了。

        法兰切斯卡一路驾回了主子下河川之地，寻了一条相对平缓的路，缓缓着走下去，过了好半天才下得坡来。

        当时这两人上缠斗，惊得也没看着前路，竟是一个失足从坡上了下来，一路进河里。

        想来是教河川带去下游了。他在周围转了转，没见着尸，只一串蹄足印顺着水延伸下去，看来没什么事，还能正常走动，却不知上人如何了。

        着重甲的那个大约是沉底的，他虽能感知到主子活着，却没办法探知人方位。法兰切斯卡折了长树枝，三两下去了小枝，便将东西往水底探。漠北河普遍不太深，越到下游越浅，这一条虽是大河，到底也不过数十尺，这么八九尺的长枝，探一探大约也能到河底石。

        可惜什么都没有。

        “人在这河里泡个三刻半个时辰的，是不是会死啊……”他忽而想到，便看了看天色，“一个时辰不到，到底会不会死啊……”妖匍匐在河边又探了探树枝，“没死应该是冲到下游去了吧……”

        河床上确实没得人的感。

        应该没溺死吧。法兰切斯卡正想着，忽而嗅着些熟悉的血气，正是下游方向而来，赶紧地便上追上去。

        虽早过了冬至，日长是越来越长了，可到底没到得春分，漠北地界还是白昼短些，没行多少里程便见得暮色四合，原本就灰暗的天色变得越发沉重。

        妖抓着缰绳，一面留着心思去寻先前血气来源，一面看着雪地上些微的蹄印。蹄沿着河川顺而下，先是轻快疏松，而后才渐渐停了下来，直到在一枯树旁扰了许多密集的脚印。

        蹄印有些深了，看着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