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乐，坐在床上笑，“罚你什么？”

发快了些。

        皇帝一向是个不着调的，故意挠了挠这侍心口，“这儿不好？”她今日不见外臣，发不过寻了支紫檀簪子松松绾起，还坠了几绺散发下来，扫在崇光鼻尖。

        少年人还一心想着将那几句口诀都使出来，冷不防被夹紧了，却是皇帝送了送腰，按住了他的后脑。

        “小祖宗，是你要朕守规矩的，”皇帝一双架去侍君肩上，“朕今日可没想着作弄你。”到底这回送他去了，一年半载回不得，见不着，皇帝再爱逗了人玩也不是当下时候。

        罢了。

        崇光也意识到这极大的冒犯，一下收回手臂成了木，只剩下嘴上还着，“求陛下责罚。”

        今日沐休，皇帝本就爱简洁装束，今日更是穿得随意。她裙下不过一条单绔，并没着胫衣，连暑袜沐浴后都去了，只赤着脚趿了一双鞋。

        中不缺春闱秘戏图册，专司侍寝的教引公公虽大多不尝人事，也都学得通。有些公公对侍君一视同仁倾相授；有些公公却是见人下菜，只讨好那皇帝偏爱的，给红封多的，出高贵的。崇光三者皆占，得了真传，只可惜皇帝一向随心所视成规于无物，以至于他到了今日才有机会一展所学。

        蛟人遇水，化龙入。

        “……是，臣侍都记得。”崇光面上已然烧红了，肃然跪倒床边，只将脸藏进皇帝裙底里去。

        规哪会写这闺房之乐，便是他倒背如也寻不出一条来。

        “嗯？”皇帝不回应他，只鼻音哼了一声，手早顺着衣襟交叠隙间了下去。

        “唔……”她余下那一条手臂肌肉鼓起，手指不自觉抓起了下衣衫，撑着子不叫倒下去。

        皇帝轻轻喟叹出一声来。

        崇光忍不住在皇帝怀里蹭了蹭，顺着皇帝动作散开衣襟。

        “陛下又拿臣侍取乐呢。”崇光闷闷嗔了一句，却仍照着规矩先解了外裙中绔的系带，又去褪下小衣。

        崇光先握上皇帝脚踝，自脚跟后松了鞋扣袢，撑开鞋面将一双纳凉的鞋去了，才将脚放好了在脚踏上，又摆好鞋子。皇帝看他快守成了学，不由踢了踢他的脸，“照你这般守着，教引公公都该着急了。”

        “陛下怎么净喜欢这不规矩的……！”崇光被她惯了，这事上也敢不从，一下反抱了皇帝腰来，“被人看见了怎么好……”说着就要将人引去内室里。

        人们早识趣地退下去了，哪还有旁人。皇帝好笑，却仍旧陪他站起来，由着崇光半抱着走去里间。他明日里一早出，皇帝早朝自然是送不了的，这会子纵容几分也没甚不妥。

        “是臣侍为陛下侍寝。”崇光的声音低了几分，微微仰起脸笑，“是臣侍想要陛下记得臣侍。”

        崇光被封了视线，只几声气隔着耳侧一双隐约透进来。再行护珠把式时候，下已濡了。

        皇帝这下实在哭笑不得，他怎的还在这拗上了，非得将那八式还是十八式完不可，也不知打哪学得这般死心眼。“好吧，朕只当今日容你放肆一回。”她一下好笑，不禁摇摇，倒冲散了几分情动的乏力。

        “是是，咱们煜世君最重规矩啦……”皇帝故意揶揄，眼神还落在崇光手上。

        “陛下……”

        “好啦，本就没有的东西如何能想出来？既是要守规矩，想来教引公公传授你的规矩还没还回去吧？”此规矩倒非彼规矩，皇帝仍旧是笑，只轻轻踹上崇光下腹。

        放出笼的良驹自然轻易不肯回笼。还是时候太短，没养丢了他驰骋的本。

        “臣侍还没行完仪呢……”少年人仍旧跪在皇帝间，说话时微微鼓着腮，“陛下看完好不好……？”

        “咱们去里间吧……”

        说到底，总是交付了几分真心的。

        公公说到这第四句专程提点了，化龙可不是说脐下那二两肉，而是加了手指去侍奉。水中

        “好了，崇光……”皇帝轻声唤了崇光起来，还留了几分余韵，微微张着口，脯也还起伏着。

        女子秘如珠母贝，坠牡丹。拨开草丛，开肉壳向上两分，寻得了贝中宝珠以尖捧起，此唤为“珍贝育奇，蛟人捧珠”；了贝肉，轻轻那珠子，以肉拭过珠，待肉珠增大些便是“取珠养玉，水献宝”；而那第三句“护珠归母，承甘饮”……

        得了允准，崇光也觉有些别扭。公公教的是讨陛下欢心的法子，他哪有放肆的想法？实在是皇帝平素于此事上总惯于自持，又一向着崇光，他才看不出这点子情动来。

        哪有重规矩的侍君对天子指手画脚，还要将圣人推上床榻的。

        夏衫轻薄，隔不住里的战火鼓点。

        越是受，越不可忘了为侍君的本分。父亲但凡有机会必要如此训导，陛下爱是陛下心思，被得忘了本便是他之过，更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