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停下了脚步，转看去。

        然后又觉得最后一句话像是在骂他，苏暮临赶忙找补，“我不是骂你，只是说你们人族不是讲究礼义廉耻吗？有什么事可以慢慢商量，何必如此……”

        苏暮临一听，心难不成步天师还不知谢归是个坏种，于是上嘶喊：“步天师！谢归此人居心叵测，能够掌控妖尸，绝非好人！你快救我，然后我们一块去找小河大人，收拾了他！”

        “那你为何不说，让我们提防他？”苏暮临皱起眉，满脸的不理解。

        苏暮临骂了一阵，又开始哭，“呜呜，你放了我吧，我能有什么用？你们凡人之间的恩怨，能不能别牵扯到我上？再怎么说我之前也救了你两次，你忘了吗？昨夜在大雾里，我还因为背着你跑，差点就被妖尸给杀了，你不能如此无情吧？书上说，忘恩负义乃是畜生行径，你是畜生吗？”

        苏暮临上善解人意地退了一步，说：“那你救我，我这个业果肯定很小，步天师宏伟之躯，定能承担得了，日后我再努力偿还。”

        步时鸢问谢归，“当真执意如此？”

        苏暮临立即扯着嗓子：“你告诉我！我绝对给你记着，百年千年都不忘！”

        “别答应他，别答应他！”苏暮临大喊。

        谢归算是油盐不进，不论苏暮临叫喊着骂他，还是哭嚎着装可怜，嘴几乎没停过地吵闹着，他都无动于衷，面色温和，更没有发怒的迹象。

        “我是谁如此吵闹，原来是你啊。”旁忽而传来一声音。

        苏暮临喊了许久，是真的累了，说：“你能不能起来让我自己走？我不想像死猪一样被拖着了。”

        心说她还是有点担心苏暮临的，不过依照他那胆小的子，这会儿估计困在鬼蜮里出不来。

        步时鸢笑意更甚，说：“我步氏一族，知天之命晓将来事，算无遗策，很多事情我早先就知了。”

        谢归沉片刻，再开口时语气缓慢，“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就这样被遗忘。”

        谢归对来人揖礼，“步天师。”

        随后一拳敲晕了他。

        谢归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听完两人的对话，然后对步时鸢颔首，：“步天师，谢某有个不情之请。”

        她着红色袍，上用木簪绾了一个小发包，其余长发垂下来，手中拿着一串黑白相间的走珠，仿佛驱了几分病气，显得没有那么柔弱了。

        步时鸢微微笑了一下，“我可没有与谁串通。”

        “努力也无法。”步时鸢无奈。

        步时鸢：“嗓门还如此嘹亮呢？当真是种族优势。”

        苏暮临立即泪眼汪汪，“你努力一下。”

        宋小河耳朵的灵识放得很远，总感觉能听到苏暮临的哭声，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谢归低看他一眼。

        步时鸢抬了抬手，说：“不必如此拘礼。”

        她蹲在一块石后面躲了好一会儿，听着那长着一对螯爪的妖怪越走越远，

        “凡事因果循回，各有命数，我若天机，则必将承担其果。”步时鸢扬了扬手，说：“你看我这残败之躯，还能承担多少业果呢？”

        苏暮临大骂：“你这耳朵不也没聋吗？”

        步时鸢温柔地说：“救下你一事，这业果我的确能承担，只是如今我病弱之躯，能力不敌谢公子，恐怕爱莫能助。”

拖着八尺高的苏暮临竟然如此轻松，好比拎着一只崽子。

        苏暮临的眼泪淌下来，“坏人，你们都是坏人，你们全都串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