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不是致谢的眼神。”沈溪山说：“那个人的眼睛里，装满了怨恨与不甘，是刻骨长达近百年的恨意，让他在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说出仇人的名字。”

        谢归也点点，像是很赞同她的话。

        宋小河睁开眼睛，先是看见了素白纱帐在面前轻飘,  殿门大开,  清晨的光悄悄探进来,  将整个光的地板都照得发亮。

        她问：“你是怎么怀疑到他上的？”

        入墙的刹那，她的眼睛在无意间瞥到了画一角。

        “什么？”她开口问。

        宋小河听此言后,  有些愣愣的。

        宋小河皱眉，刚想说话，余光却瞥见墙上黑影忽闪。

        她脑中忽而冒出了奇怪的想法。

        依稀记得她被拉入了画之中，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第51章  良宵馆尘土埋旧事（四）

        宋小河看着上雪白的孝裙,  再听面前的步时鸢唤她公主殿下，自然也明白她现在的份就是画中歌颂的主角,  良宵公主。

        “公主殿下。”

        她行为反常，步时鸢却像是并未察觉异样，抬手斟茶，缓声：“殿下问，夏国可能渡过此次难关。”

        此人却是步时鸢。

        宋小河凑到沈溪山边，小声说：“那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呀？”

        “所以那两声谢，其实想说的是谢归？”宋小河惊讶地看着谢归，“临涣变成那副模样，是你所为？”

        她看着宋小河：“这是殿下问的第一百一十九卦，仍旧是同样的结局,  夏国必亡，无法更改。”

        宋小河轻咳两声，扬高声音，喊他大名，“谢归，你这一路演戏也该演够了，布下这么一盘局究竟是想什么？”

        宋小河抬眼，再看向面前的步时鸢，问：“你说我问了多少卦？”

        谢归所说的，让她亲眼看看，指的原来是这般意思。

        夏国皇帝带将士迎战,  死于城外,  被群妖分食，举国同悲。

        只是这时候的她显然没有那么沧桑瘦弱。

        然而还有更快的，骤然间十几只黑影手猛然从墙中伸出来，抓在了宋小河的两只臂膀，猛地将她扯入墙中！

        “正是。”谢归笑着说，“没想到沈少侠是在那里看出了端倪。”

        忽而脑中涌起一些不曾出现在她生命里的记忆。

        宋小河侧,  就看见纱帐后有一个坐着的人影。

        空中蔓延着一烟火香气,  很像是寺庙里的那种香,  非常郁。

        “没有一定把握的事，如何能乱说？”沈溪山也压低声音回。

        “一百一十九卦。”步时鸢答。

        谢归：“看来还是低估了沈少侠。”

西。”谢归慢慢站起，右臂的经络开始再生，顷刻间又恢复如初，“你是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但她知这串珠子，是在进入鬼国之前她问沈策要来，暂时延缓谢归伤势的东西，于是明白那时候沈策就已经在怀疑谢归了。

        九十多年前的冬日，良宵公主问了足足一百一十九卦，却得到的都是夏国必亡的结局，那么她在得到这最后一个答案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宋小河觉得自己可能睡着了,  又觉得没有。

        “宋小河。”沈溪山察觉不对劲，喊了一声，匆忙要伸手抓她。

        那人用平淡温和的语气说：“卦出了。”

        “每一卦都是同一个问题？”宋小河又问。

        她着黑白相间的袍，长发绾着木簪,  面容还是一如往昔的苍白,  病容依旧。

        宋小河看看沈溪山，又看看谢归，杏眼中是大大的迷惑。

        那的良宵公主着藕色锦衣，面容虽然被涂黑，但发上留了一些，出长长的，随风飘扬的织金发带。

        步时鸢：“不错。”

        随后那人抬手,  撩开纱帐，从里面的座上走出来。

        宋小河好奇得要命，现在就想知，说：“你就现在说嘛，好让谢春棠死得明明白白。”

        随后她视线猛然一黑，整个人消失在画里。

        宋小河怔怔出神。

        宋小河沉片刻，又：“问的是什么？”

        谢归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语气平和地说：“此事先不急，慢慢来。”

        总之她是听到了有人说话，才睁开眼睛的。

        “宋姑娘像是对良宵公主的事颇感兴趣，既这么想知她的往事，何不亲眼去看看？”

        崇轩三十年,  群妖集结,  向夏国邀战，要夏国皇帝交出镇国之宝,  否则将攻破城门抢夺。

        沈溪山只好说：“庙前那个名唤临涣的人，死之前曾说了两个字，你可还记得？”

        沈溪山就：“日后再跟你说。”

        沈溪山勾起个笑，讥讽：“你当真以为，你能把我们所有人玩弄于掌之上？”

        入眼可见的白色充斥着整个大殿。

        “他那不是跟你谢吗？”宋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