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旁边挪了挪，与梁檀拉开距离，生怕被迁怒。

        灯没有摔碎，在地上了两圈，正面出来，上面刻着两字：梁清。

        梁檀咬着牙，眼睛红了，落了泪，恨声：“不是说这灯盏可以庇佑凡人的魂魄吗？为什么我明明求了一盏供给他，他还是魂飞魄散？这那么多年，我点了那么多次的引魂香，连他的一缕残魂都召不来……”

        苏暮临见他哭得伤心，将灯盏慢慢扶起，：“不就是一盏灯嘛，就算没用，也不至于哭呀。”

        梁檀现在十分生气，也不要自己这张老脸了，自己揭自己的短：“你懂个屁，那年南方战乱不休，路边的死人比这院子的落花还多，我听闻长生殿在那边，是着一路烽火寻过找，最后在殿前跪了足足三百日，跪得膝盖尽碎，连着三年走路都需要拄着拐，就为了这么一盏破灯！”

        苏暮临只得安他，“说不定，是他早就投胎了呢？”

        “那掌灯的死老说供奉的魂魄若是投胎，灯就会亮起，你看它亮了吗！”梁檀气恼。

        苏暮临小声：“我也不懂啊。”

        梁檀与他生气争吵也没什么意义，只是自顾自：“天下之大，竟没有我哥哥魂魄的容之所，他不是被天选中的人吗？何以会落到这般地步……”

        苏暮临就说：“被天选中的人很多的，也没什么特殊。”

        这话梁檀本不爱听，不知他为什么总接自己的话，气愤：“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苏暮临哦了一声，老实闭上嘴。

        他倒不是不懂眼色的人，往常别人发怒或是伤心时，苏暮临早就跑得远远的，怕被波及。

        可不知为何，他看着梁檀这副模样——狼狈地坐在地上，窝地落着泪，就觉得他颇为可怜，心一阵一阵地发，想跟他说几句话。

        只是梁檀好像不太想跟他说。

        梁檀咒骂着长生殿，骂完之后又骂钟氏和寒天宗，最后又骂兄长，鬼哭神嚎一般。

        骂累了，他总算停下，神色麻木地按着符箓，又开启了幻影，好似疯了。

        两人并肩坐着，粉的樱花落了满院子。

        苏暮临悄悄看他几眼，见他这样，又有些莫名的心疼，觉得他简直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了。

        于是一把将自己袖中的符箓全掏出来放在梁檀面前，说：“要我说，你跟钟氏他们拼命吧，这些符箓就当是我给你助威了。”

        梁檀瞥他一眼，不想搭理。

        苏暮临就翻着符箓：“你别看我入仙盟学习符箓没多久，但是我的天赋还是很高的！你看看这些符，水符火符风符……还有雷符，我的雷符画得很好，也很厉害！”

        一张符箓被举到梁檀面前，他不耐烦地将苏暮临的手拍开。

        苏暮临坚持不懈，又举到他面前，说：“你就看一眼！”

        梁檀嫌他烦，没心情也没力气跟他闹，于是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