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宋小河继续：“况且我对成亲没有兴趣，我所追逐的大上，没有这件事，你为何会如此认为？”

        他正走神地想着，就听宋小河说：“你在说什么？”

        他不了宋小河什么决定，去什么地方，于是干脆将她藏在这里，能让他时时刻刻看到。

        宋小河就提出要求：“放我出去。”

        宋小河将他这句话思考了一下，然后：“与钟家人有何干系？”

        沈溪山坐在底下，手边和地上都摆了很多书，看起来很是用功的样子，约莫是打算考取人间的状元。

        宋小河问：“你杀的？”

        宋小河又问：“他们走了吗？”

        沈溪山：“不知。”

        沈溪山神色一怔。

        只不过需要等。

        恍然抬眸，沈溪山看见宋小河乌黑的眼眸，神色平淡，但眼睛仍是明亮的，她说：“钟家是我师父师伯的仇家，自然与我也有着血海深仇，我怎么可能会答应与钟浔元成亲？”

        他只想将宋小河留在边，其他的并未多考虑。

        或许是因为宋小河已经知他便是沈策，现在的沈溪山连半点伪装都懒得维持，说出来的话像个十足的魔。

        沈溪山忽而拿出一个储物锦，打开之后反手一抖，三颗沾了血的人就接连掉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他：“你看。”

        这床塌得属实气派，比她的床大了四倍不止，铺在上面的被褥也不知是什么名贵料子，看起来像云朵一样，摸起来也极其柔。

        宋小河会生气也好，师父会责罚也罢，总之不能让宋小河走。

        沈溪山这才开口，“不错。”

        宋小河眸光一动，看着地上的人，愣愣：“这是什么？”

        底下则是一汪方形的汤池，往上蒸腾着白色的雾气，但及白玉莲花座之后，就全被收，一点白气也没能飘上来。

        宋小河就是在这被褥中一场好眠。

        “你将我关在这里，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宋小河问他，“你不怕受责罚吗？”

        沈溪山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被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给乱了心智，又因为这些日子里，不论是缠在宋小河边的钟浔元，还是半夜来找他说一些戳心窝子话的关如萱，抑或是将共感咒切断的青璃，似乎所有事都不顺心意，更何况宋小河还对他生气，不愿好好跟他说话。

        她语气平静，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着急，甚至连想要出去的意向都不是那么明显，像是随口一说。

“沈溪山，你这是干什么？”宋小河赤脚踩着柔的被褥上，站起来，就将灵泉殿的全貌收入眼底。

        殿中四角皆立着白玉高，子上嵌了灯盏，此刻只亮了两盏，导致殿中有些昏暗。

        他眉眼瞬间就拢上一层冷漠，想也未想，脱口而出：“不可能。”

        就见沈溪山微微扬眉，面容是一派淡然，说：“我又不知你宋小河去了哪里，为何要责罚我？”

        沈溪山站起，仰着与她对望，反问：“那什么才有意义？放你去与钟家人成亲？”

        宋小河在床边坐下来，手肘抵着膝盖，掌心托着脸颊，问：“你杀了他们，盟主岂非怪罪你？”

        沈溪山：“我不过是依照仙盟法规行事。”

        充沛的灵力在周围蔓延，宋小河每呼一口，就感觉这些灵力在滋养她内的业火红莲，于是整个都变得异常轻盈舒坦。

        沈溪山冲她扬起一个笑，语气里竟有点邀功的意思，“这里面有两个钟家长老的人。”

        可这次面对眼前的事，他的剑刃就变成了刀，未战先怯。

        他没有回答宋小河的话，仍静静与她对视。

        宋小河就又：“你把我药晕，就是想将我带到这里？”

        “什么？”这回答牛不对嘴，宋小河没听明白。

        “你这样没有意义。”宋小河说：“放我出去。”

        尤其是在他放低姿态挽留未果，宋小河依旧是选择跟钟浔元离去时，他脑中的理智烧了个干干净净。

        “你……”宋小河愣愣：“你要骗盟主大人？”

        只是还没等到沈溪山去收拾他们，就先等来了宋小河答应与钟浔元成亲的消息。

        沈溪山沉默不语。

        以往再难的困境，无非就是诡谲凶猛的妖邪，他有一剑在手，便什么都不会怕。

        沈溪山在接到钟家人带着其他仙门讨伐仙盟，要仙盟交出宋小河时，他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要等他们耐心耗尽，伙同其他人一同前往仙盟大殿前闹事，这条法规才能生效，沈溪山才有正当的理由收拾他们。

        “当然。”沈溪山看着她，问：“现在你知答应钟浔元的求娶是多愚蠢的决定了没？”

        就是想解决问题，也无从下手，毫无绪。

        而她就站在白玉座当间的一张床塌上。

        “他们太吵闹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不喜欢。”沈溪山说：“所以就去杀了几个，若不是顾及仙盟律法，我少说也得杀上一半再让他们走。”

        沈溪山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