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接到的瞬间，于恰好像惊慌失措一样，手指猛的剧烈颤抖了一下，指尖在血痕上划出了一长长的印记，甚至还破坏了其他人印上去的指纹。

        恽夜遥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回答她说：“他就是我说的第一个x，但还不是真凶，只是杀人未遂，不过，过去犯下的罪行也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了。”

        谢云蒙刚拿到前面几个人的拖鞋，就听见雅雅发出一声惊呼，所有人瞬间朝着雅雅的方向看过去。

        紧接着，大家眼前人影一晃，雅雅被迅速抱进了枚小小怀抱中，谢云蒙手里的拖鞋也扔了一地，这个高大的男人居然把于恰压在地面上，双手反剪到背后。

        雅雅扶着于恰慢慢弯下腰去，两个人交叠起来的阴影遮住了他们的动作，也遮住了刑警的视线。

        “好，爷爷，你小心。”

        “难，难说，于恰是诡谲屋里面的凶手？”夏红柿紧紧抱着桃慕青，惊呼。

后面，双手也抓上了同伴的手臂。

        “哎呀！好痛！”

        “！！啊！”

        在无意识之间，他的双手慢慢用力，拉着同伴一起向后退……

        小姑娘没有任何回声，只是把深深埋在怀里，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样，周围的人一片寂静，大家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这对祖孙。

        眼前的同伴是唯一一个还愿意相信他的，给予他支持的人，他本应该好好保护，可是过去他已经决绝的放弃了亲情，现在对他来说，再放弃一次也无所谓。

        ――

        “我确实希望他是个好人，也确实一直都爱着他，正因为爱他，感念他过去的帮助，所以我才终生未婚。但是，当小遥揭穿他真面目的时候，我就开始害怕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雅雅。”

        唐美雅默默走到外面，把雅雅从枚小小手里接过来，紧紧搂在怀里，说：“雅雅，对不起，不是故意要让你冒险。但如果不这样的话，你就无法从心里认清他的真面目。”

        小姑娘正看着于恰，一只手被后者紧紧抓住，半个已经转向了后方，脸上透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我还是先拿拖鞋吧。雅雅……扶我一把可以吗？”

        “一直以来，是我给雅雅灌输了错误的理念，是我让雅雅认为于恰就是她的亲爷爷，万一小遥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我不知该怎么跟雅雅解释？所以，我才狠下心。”

        “……没有，可是爷爷你这样子很吓人的。”

        一秒钟两秒钟，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在机械般的注视着爷孙两个人的动作，直到……

        “爷爷，你的手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雅雅很担忧的问，于恰赶紧摇，却没有回应。

        大家都没有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纷纷把凑过来，柳航向后退让开了空间，他们这才看到，于恰被压制住的指间，紧紧着一柄小刀。

        “我只是……只是有点晕，所以才想借一把力。雅雅，弄疼你了吗？”

        “你这个混！”枚小小在边上咒骂一句，这种表面仁义德，实际上坏事尽的男人，女警打心眼里厌恶。

        许久之后，雅雅发出沉闷的声音，那声音不像平时般清脆，带上了与唐美雅相思的苦痛。她说：“，我明白了，我会试着接受事实的。”

        “咔啷――

        于恰犹豫着，他脸上汗津津的，伸出的手和嘴都在哆嗦，权衡片刻之后，他选择了先按下指印，手指慢慢伸向柳航递过来的纸片。

        “我希望，小恰用行动来证明我的恐惧是错的，可惜，他让我太失望了。雅雅，真的对不起，以后会加倍爱你，弥补所有的一切，相信我，雅雅。”

        “抱歉，雅雅，你不在边，我很惊慌。”

        “爷爷，你什么？”

        于恰还想继续说什么，谢云蒙走过去打断了他：“于爷爷，不要浪费时间了，把您和雅雅的拖鞋给我。”

        “哦，好……”

        然后她轻轻推开唐美雅，走到于恰边问：“爷爷，我还是想这样叫你，请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到底在袭击我之前，你有没有真心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但她迎来的只有沉默，也许现在于恰连谎言都已经懒得说了，老趴在地上微微动了动，只是呲牙咧嘴的对谢云蒙说，“好痛！我的骨快断了！”

        柳航这时也走到了他们边，把手里蘸着血水的纸递过去，说：“大家的指纹都印上去了，于爷爷，您也快一点吧。”

        汗水沿着他的额不断落下来，谢云蒙和柳航又走近了几步，等待着。

        金属的光泽微微闪起，伴随着雅雅发出一声尖叫，和刀落地的声音。

        “唐，你之所以主动提出要帮我们读验尸报告，其实是为了试探一下于恰吧，试试他会不会对自己最亲的人下手，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