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光线淡下，他形的一半没入阴凉。

        两人去拍照时，姜留在了会议室里整理采访笔记。

        舒枫回的快，“这么灵？那我下次也要去求张签，保佑我顺利毕业。”

        姜听完，点了下，把书签认真地夹进了两本书中。因为还有工作在，她不能多留，临走乖巧地跟谈煜了声，“老师再见”。

        姜未觉谈煜的视线，又感慨了一句，“真想见见这位画家，请问他是谁啊？”

        谈煜静静地听着，手指摩挲着佛珠，缓缓闭上眼。

        他刚看向谈煜，就被后者薄凉的眼神挡了回去。

        写了一会儿，她的笔慢慢停下，视线落在窗外，眼神放空。

        付尘淼立刻举手投降，不敢装糊涂了，“好好好，不开玩笑了。我去查了，那个女孩是十五岁才跟父母到了江镇，跟你说的时间对不上。”

        翌日，q大。

        这种项目一旦开工，那就得消耗大半年的时间。

        姜扯了下，“可能吧，没有经历过的事，我也说不准。”

        “f大？”一贯平和的许老师略有惊讶，“这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你失利都考到这里，那没失利是不是能上q大？”

        朋友多年，他了解其中原委，也知好友的不易，干脆拉了把椅子坐下，收敛了玩笑语气，试着开口：“都这么多年了，要不算了吧。前几天我还收到阿姨的消息，问你要不要回去过年……”

        女孩儿的神色比前两次见到时，多了点认真。

        姜早早收拾好自己，跟摄影师同事一起到了q大商学院。

        他的语气和平时无异，可付尘淼听出来了其中的失望。

        “没事儿，”姜眨眨眼，“这画看着是色块组合，但是给人一种拼命想要留住记忆的感觉，作画的人是不是想找什么东西啊？”

        一出门，她立刻丢了乖乖女的假象，跟舒枫发消息，“出门拜佛果然有用！！！我居然在店里看见谈美人了！！！明天又要见面了，好期待啊！”

        可付尘淼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姑娘常来买书，人也很机灵，关键是她居然看懂了你这画里的意境。看来大师上次说的‘缘聚缘散皆在一念间’还真有点理，你要不要……”

        许老师忙说她太客气了。

        谈煜懒得理会付尘淼的用词，按了按太阳，“没查到吗？”

        付尘淼见她晃神，问了句，“怎么了？”

        脑海里，夜色、争吵、带着字迹的碎纸全搅在一起，用尽全力气敲击着记忆的围栏。

        良久，谈煜紧了佛珠，说了句，“知了。”

        山水相邻，绿树连绵，还有一座临江的小木屋。

发现这是仿木质的书签，边缘被细心的磨平，正面拓着一片淡淡的水彩画。

        “月底我要去江镇，有个新项目。”

        最惹眼的，是木屋与山水之中有两小小的影，一高一矮，一黑一红，朝前跑着。

        话落，谈煜的眼神微动，侧打量了下后的人。

        姐妹俩一拍即合。

        另一，书店里。

        是啊，如果自己高考没有失利，估计能跟舒枫本科同学吧。

        一番交下来，许老师还赞许有加，看她年纪轻轻，以为是刚毕业，问她在哪里读的书。

        她出来访谈的次数不多，但是胜在前期工作得扎实，应变能力强，加上许老师本人格随和，采访里没出什么岔子。

        挂在门口的风铃声逐渐消散，付尘淼对顾客的热乎骤然冷却。

        好歹不是完全陌生的人，姜缓解了些紧张情绪。

        这次采访的是一位年轻的老师，姜一见面就发现采访对象有些眼熟，恍然记起来，这是那日替谈煜解围的男老师。

        忽然，姜的脑子里晃过些什么碎片，然而等她想抓住时，东西早没了。

        一旁，摄影师见采访结束，说需要补拍几张生活照。姜见q大景色极美，提议在校内取景，比起在棚里拍的，这样更有亲和力。

        姜写字的笔尖微微停滞，抬说：“我高考失利，就在f大读的文学专业。”

        响起的风铃声和推拉门的摩声混在一起，比之前几次都大。

        他倚在柜台边，摸了摸下巴，“你这张脸真是到哪里都招桃花啊！说，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谈煜说完，起绕过付尘淼，径直下楼。

        她收回浅淡的笑容，换了个话题，“许老师，我不是经济专业出，但是和您交谈过后，觉得经济学是门很有意思的学科，这篇稿子我会全力以赴，到时候还得请您过目指点。”

        付尘淼听着，挑了下眉，眼神不经意地扫过边的谈煜，“真不巧，这位画家接了我这单后就收笔了，也不怎么见人。不过，我会把你说的转告给他。”

        付尘淼算是听出来了，这位爷就没打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