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和皇兄在这狗男人的故布疑阵中，将另一方势力看作最大威胁，甚至到了大动干戈去铲除的地步，这才有婚宴设局。

        就在这时，李星娆脑子里画面一闪――她曾在梦里拉着那狗男人去看过宅子，还同他商量以后每月初几回，走哪条路更快。

        民间对皇兄的怨愤不减，反倒对这个男人所在的党派感恩德。

        更何况，她若说一句想读书，皇后能当即给她造一个不输于弘文馆藏书量的书阁。

        但不是。

        母亲为救东方氏，多番筹谋，又是因为她坏事，不止让百里氏引火烧，连皇后之位都丢了。

        除了母后，中资历最老的是德妃，其女李婉比李星娆还大一岁，可德妃本不急，对外总说，只有这一个女儿，舍不得太早嫁。

        李星娆：……

        关于这个春宴，内里还有说法。

        早起请安，用膳，接下来不是在怄气，就是在找气怄的路上，然后由边人向皇后或太子施放讯号，等哄；再怄气，再等哄，等不到就闹，闹到人来哄，周而复始。

        从前，长宁公主的日子非常简单。

        雁月：“……、婢今日守上半夜。”

        公主殿下开新地图了！

        皇后借春宴来为生辰疏忽她的事赔罪不假，但还有第二重打算――她已年十七，该招驸了。

        肯定两只手都牵过。

        之后太子登基，接下来三年，她在那男人的诱导下，以帮助皇兄为目的四奔波，结果是为他人嫁衣。

        殿下击掌唤人进来，就是为了嘱咐早点睡觉，不要着凉？

        那些主动讨好的，她连正眼都不给，一转看上个要命的。

        她是来借阅的。

        李星娆蹬了一下被子，懊恼低语：“我真该死啊！”

        不止如此，母后早就为她定好了出阁后的公主府，那是距离皇最近的一宅子，占地宽广，景色建筑皆不俗，为的就是方便她回。

        雁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李星娆知这缘故，便觉母后对她并无太多不舍，像是赶着把她送出似的。所以春宴时她盛装出席，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傲慢至极。

        “喔，守完早些睡。近来有些倒春寒，别着凉了。”

        李星娆盯着镜面，脑子里正过着风暴，极力刮卷线索，没有应声。

        东方、百里二族相继败落，太子地位不稳之际，父皇病重驾崩，是在约一年后。

        然而，那男人并没有按照事先的约定在玄武门诛杀“乱党”，而是放人进。

        皇兄被控制，她则成了个活死人，始终没有等来那狗男人的解释。

        半晌，账内响起公主温柔的声音：“还没睡吗？”

        又在黑暗里举起双手，牵那狗男人的是哪只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别说是馆内当值的，就连太子本人都愣住了，下意识以为她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委屈亲自上门哭诉，毕竟，正常情况下，她都会矜持的等人去哄。

        李婉就更不急了，两人每日上演感天动地的母慈女孝，中谁见了不夸赞几句？

        梦里的李星娆得知这事后，非但不期待雀跃，反而有些不高兴。

        就梦论梦，十七岁这年，她在母后安排的春宴上邂逅一男人。

        如果说李星娆是噩梦刚醒，那么福宁上下，则是不知自己到底踏入了一场怎样的梦――殿下她，病了。

        这男人带着目的接近，用了半年时间，从她上得到线索扳倒了东方氏。

        弘文馆设于东，是太子招募贤才论文议政之地，亦是藏书之所，理论上说，即便李星娆贵为公主，也不适合随意出入。

        她双手互击，啪啪啪响了几声，各打五十大板，心里恶狠狠斥责：什么都牵只会害了你！

        仔细回想一下，母后从到尾都没有她出嫁的意思，反倒是给她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慢慢挑选。

        那个将她设计到死的男人，享着新朝之福，和和美美的与另一位贵女成婚了。

        可就在太子告知春宴一事的次日，公主请安用膳毕，转就去东的弘文馆找太子。

        掌声刚落，雁月急忙忙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

        哦不，变了。

夜间睡下前，趁着给公主拆发梳时说了一嘴。

        夜里睡下，李星娆脑子里还在发散思考。